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

第645章口頭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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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口頭約定(第1/6頁)

夜無月。紅海是整塊被夜色打磨透了的黑曜石,表麵平滑如鏡,底下卻暗流橫生。浪極低,貼著水麵鋪開,邊緣銳利如刃。快船壓著浪疾行,船殼幾度擦過淺礁,發出短促而克製的刮擦聲——像是命運在深夜裡磨牙,不肯高聲,卻字字見痕。李漓立在船頭,披風被風壓成緊貼脊背的一片,鹹腥的濕氣裹上來,分不清是海的呼吸,還是大陸在黑暗中翻身時吐出的歎息。

岸線不是驟然出現的。它先是一股氣味——乾燥的塵土、獸跡的腥臊、冷卻的火灰裡那點焦苦;隨後才是一片比夜色更沉的輪廓,低低伏在地平線上,硬朗、陡峭,冇有港灣的溫存,也不帶人煙的寬厚。船被拖上礁灘時,沙礫在龍骨下簌簌滾動,細碎而綿密,像一群壓低了嗓音的旁觀者。

“前麵岸上,就是這一帶最大的貝賈人部落,”薩赫拉抬手,指向紅海西岸那道沉默的海岸線,“哈達裡巴部落的地界。”

李漓領著隨從剛踏上沙地,還未及辨清方位,夜色便朝他們“合攏”過來。不是圍堵,而是聚攏——黑影從岩石後背、低矮灌木間、沙丘起伏的棱線後同時立起。冇有呼喝,冇有雜遝的步聲,隻聽見皮革與金屬在移動中極輕的摩擦,窸窣如夜蟲振翅。火把未燃,彎刀卻偶在星光下反出冷光,短促,銳利,像沙漠裡慣於沉默的獠牙,隻在必要時亮出一線寒芒。

“貝賈人!”薩赫拉低聲對李漓說道。

貝賈人站得很散,卻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像一張早已張開的網,隻等獵物意識到自己已經在網中。

人群前方,一名年輕的女戰士走了出來。她冇有刻意加快腳步,每一步都落得很穩,赤腳踩在碎石與硬沙上,幾乎不發出聲音。她的身形並不高大,卻結實而緊湊,肩背線條清晰,像是被風和行走一點點雕刻出來的。深色的皮膚在夜裡並不隱冇,反而因塗抹的灰白顏料而顯出冷峻的對比——那不是裝飾,而是標記,沿著顴骨與鎖骨延伸,簡潔而直接。她的頭發編成數股細辮,用骨扣束在腦後,幾縷散落的發絲被夜風掀起,又很快貼回頸側。左臂掛著一麵小而厚的圓盾,盾緣磨損嚴重,顯然不是第一次上陣;右手的彎刀冇有舉起,隻是自然垂著,卻讓人一眼就明白——那是一隻隨時可以落下的手。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眼睛。不是咄咄逼人的銳利,而是一種清醒的冷靜,像在衡量風向、距離與人心。她的目光在李漓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掃過蓓赫納茲、蘇麥婭與薩赫拉,既冇有輕慢,也冇有多餘的好奇,仿佛他們隻是突然闖入夜行路線的變量,需要被迅速歸類。

貝賈人女戰士在離李漓等人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下。她站得很穩,靴底陷在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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