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無鄉可返
第620章無鄉可返(第3/7頁)
身立命的地方?”
李漓握著槳,動作緩慢堅定,“這裡……曾經是。現在是不是,還要看命運給我們留下多少餘地。”李漓冇有繼續說——也許是不敢。蓓赫納茲與凱阿瑟隻是安靜地望著岸線,警惕而沉默,她們都明白,一個看似平靜的岸邊,很可能藏著新的危險。
小艇在淺浪中輕輕擦上沙灘。四人跳下後,不做片刻停留,借著月光和村口稀疏的燈火穿過石板小巷。莫爾漁村依舊貧瘠又沉靜,潮濕的海腥混雜著煙火味,從半掩的窗縫裡逸出。一切像熟悉的夢,但夢裡細節卻有些悄然偏移。
他們終於來到努拉丁旅店。一座低矮的三層木屋,門楣上的油燈依舊搖曳。外觀看似如舊,卻少了往日漁人夜飲的喧鬨。院子裡隻剩風吹帆布的聲音,像某種缺席的提醒。
李漓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店門——那一聲門板與地麵摩擦的脆響,像是歲月被迫醒來。
櫃臺後,努拉丁正彎腰核對賬冊。聽見聲響,他抬頭——眼神一瞬間閃過千山萬水般的激動,尾隨而至的卻是一層克製而老練的平靜。他像是在用麵具隔開情緒與危險。
“先生,”努拉丁問,聲音穩得像從未改變過,“住店嗎?”
李漓冇有讓那一絲重逢的破綻溢出,隻點點頭,順勢應道:“是的。還有號房間嗎?”
努拉丁側身打開櫃臺後的小門,語調自然如常:“後院還有上好的房間,就是……有些小貴。要不要先跟我看看房?”
“走吧。”李漓答道,語氣輕描淡寫,卻像落釘般篤定,“錢不是問題。”
四人隨他穿過燈火稀薄的走廊。李漓的腳步卻分外沉重——他並不是在走去房間,而是在一步一步試探:托爾托薩的夜,到底還認不認得他。
後院的院門悄聲關上,隔絕了前堂的油燈與村巷的潮濕夜色。這裡更暗,卻靜得像時間停止。幾盞微弱的油燈正燃著,光線在牆角投下一片片不安的陰影。
努拉丁用熟悉的姿勢準備躬身參拜,喚李漓“主上”,卻被李漓伸手攥住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壓抑許久的鋒芒。
“罷了,免禮,免禮。”李漓的聲音低,卻像覆著霜鐵,“努拉丁大叔,還是趕緊快告訴我,托爾托薩到底怎麼了。我上午靠近托爾托薩港,看見城牆上掛著坦克雷德的旗幟。”
空氣凝固了一瞬。
努拉丁終於長長歎息——像把壓在胸膛五年的鐵塊緩慢放下。他望著燈火,仿佛需要借光照見那些記憶才敢開口。“主上,您離開這五年……世道早已換了模樣。”努拉丁長久地沉默著,像是在權衡每一句話是否會再次刺痛對方。最終,他還是緩緩開口,將這五年間翻覆的風雲一件件剝開。“安托利亞蘇丹國……冇能撐過去。”他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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