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詭異的圖騰
第570章詭異的圖騰(第2/6頁)
奏重新回到戰後的勞作與秩序裡,仿佛人間的悲傷不過是潮起潮落的一瞬。
然而,在廢墟的另一角,馬魯阿卡仍獨自跪在地上。她手中那隻人骨的溫度早被涼風帶走。她撫摸著那骨頭,眼神漸漸由淚水的渾濁變為一種莊重的決意。她慢慢起身,抱著那杯,沿著村落的邊緣走去——那是通往一處舊陶窯的小道,石塊嶙峋,雜草叢生。她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在穿越歲月的塵埃。
那陶窯原是舊村留下的遺跡,後被圖皮人改作糧倉。窯口被封上半截木板,周圍堆著破陶片與稻草。空氣中殘留著泥土與煙火混雜的味道,窯壁上滿是被煙熏成的黑痕。她推開木板,裡麵空空如殼,隻剩幾隻裂開的陶罐。她在昏暗中摸索,直到手指觸到一個保存完好的罐子——那是自家部落當年留下的儲糧器皿,表麵刻著粗獷的符號,線條似藤蔓般盤繞。而這些一度占領此地的圖皮人,根本不會燒窯,也不懂陶器的價值。
馬魯阿卡輕輕擦去陶罐上的灰塵,目光一瞬間變得溫柔。她將人骨從杯中取出,放入陶罐之中,動作緩慢而虔誠,像在安置一尊神靈。她用隨身的獸皮裹住骨塊,又將幾片棕櫚葉鋪墊在底部。泥土的氣息湧上來,她低聲呢喃著什麼——那是她部族的葬語,一種用來讓亡靈安息的古老歌。她的聲音低啞卻不顫抖,帶著歲月的節奏,如同風在樹洞中流淌。她將罐口蓋上,用木塞與泥封緊。手掌輕輕撫過泥封,指間沾滿了潮濕的紅土。她又在罐旁點燃一小撮乾草,火光微弱卻穩定。那火焰照亮她的麵頰——淚痕乾了,神情變得安寧,像在註視一個回到大地懷抱的孩子。
不遠處,一隻白鷺從紅樹林中飛起,翅影掠過窯口。海風穿過破損的屋簷,吹動火苗,輕輕搖曳。馬魯阿卡閉上眼,低聲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她將陶罐推入窯洞深處,又用土塊與碎石將窯口封好。最後,她在地上插下一根細長的棕櫚枝,那是她族人標記亡者的方式。她註視著那枝條隨風輕顫,像是亡魂在點頭。
李漓緩緩走近那座窯口。落日的餘暉正斜照進破敗的陶窯,泥封的罐口泛著溫柔的紅光,棕櫚枝在風中微微顫動,仿佛仍在向海低語。空氣裡彌漫著濕土與炭灰的味道,一縷淡淡的煙氣從封口升起,像靈魂回歸天際的最後一息。他靜靜站了一會兒,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鞠了一躬。那不是禮節,也不是憐憫——那是向某種不該被遺忘的尊嚴致敬。那是一位女兒對父親的告彆,也是一個被毀滅的文明,最後一次在塵世留下的光。
就在那片寂靜被海浪與風聲交織成低沉的吟唱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堤外傳來,踏破了午後的沉悶。聲音先是遠遠地在沙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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