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幫忙找人
第483章幫忙找人(第1/6頁)
卡霍基亞的土丘祭壇下,晨光像一層金色薄紗鋪在濕地邊緣的土路上,碎亮從裂土與葦影的縫裡一絲絲滲出。空氣裡還纏著冇散儘的血腥與塵土,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握著喉嚨不肯鬆開;方才亂戰的鼓點似的回響,仍在每個人耳後輕輕敲擊。潮熱從濕地的肺裡一陣陣吐出,裹在人皮膚上,汗順著額角蜿蜒而下,黏得像被無形的膠水一層層抹過。蘆葦叢在風裡彼此摩挲,“沙沙”的低語像互通暗號,也像這片土地對外來者絮絮叨叨的警告。
土路儘頭忽然炸起一串腳步,急如疾風壓陣,夯夯直捶地皮。塵土被一把掀起,層層翻卷,像褪色的簾子朝這頭猛撲。原先悠然往來的卡霍基亞人齊齊抬頭——那一瞬,驚愕在目光裡彼此點燃。恐懼隨即像疫氣般蔓延:挑水人的扁擔一歪,水光潑落在路麵;推著玉米的婦人抱起孩子就跑;年輕人撞翻了背簍,陶片叮當亂滾;也有人踉蹌失措,原地打轉,像被熱浪困住的飛蟲;更有人呆若木樁,腳下生根。刹那間,喧鬨的土路空了個乾淨,隻剩腳步聲逼近與塵浪回旋,像驚群飛鳥在空中留下的最後一道影子。
李漓身畔眾人幾乎同時起立——鐵器出鞘,清響一線,在熱浪裡啪然彈開;目光齊收,整齊如新磨的刃口。野牛悶聲噴氣,尾巴猛甩;背上的火雞“咕咕”兩聲,歪頭側目,像聽懂了風裡那一絲不祥。
塵浪之後,一群泰諾人如潮湧出,七八十名,步伐齊整。古銅色的肌肉在日光下成束起伏,藤蔓腰帶勒住腰際,鷲羽與紅貝在胸前微跳。有人攥石斧,有人舉木矛,也有人兩臂挽著漁網——那網在晨光裡泛著潮濕的灰光,像一張隨時要拋出的影子。五十步處,他們同時勒住腳,散成一麵參差的“牆”:前排半跪,斧麵側斜避光;後排木矛斜舉,矛影在塵霧裡並出一道道纖細的暗線。幾隻海螺殼掛在脖頸,隨呼吸輕顫,仿佛沉悶的號角在胸腔裡醞釀未鳴。
空氣像被人拉緊的弦,一觸即發。血的腥、濕草的苦、汗的鹹在熱浪裡攪成一團,鋪出一層看不見的戰幕。托戈拉的天方教戰士環握刀柄,拇指輕壓護手,隊列無聲齊進半步;刀鋒的冷白在日光下收攏如訓。凱阿瑟麾下的德納獵手退半步拉滿弓弦,羽翎顫出一絲細澀的嗡鳴;有人把弓背貼到額角,順著指尖滑下的汗痕校準那一線微顫的瞄準。比達班朝兩側低壓一掌,身後的奧吉布瓦人如草蛇順葦影貼地散開;特約娜謝的長刀在掌中輕輕一翻,身後的易洛魁人不假思索地逐一學樣;蓓赫納茲的彎刀懸在半空,目光在兩線之間量度,像裁縫將要落下的那一刀前的最後量尺。
赫利煩躁地哼了一聲:“怎麼,野蠻人不怕死嗎?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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