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

第465章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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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一丘之貉(第4/6頁)

土磚建起的客棧。門前掛著一盞搖曳的油燈,昏黃微光中,燈芯冒著股股黑煙。門口坐著一個胖墩墩的中年婦人,頭巾裹得嚴實,臉上布滿風霜的裂紋。她眯起眼打量兩人,語氣乾巴卻不容討價還價:“一間房?金幣先付。現在戒嚴了——漲價!”

觀音奴神色不變,腳步未停,已主動挽住李沾的袖子,低下頭,聲音柔和:“夫君,給錢吧。”她聲音柔中帶澀,語氣做足,一副小心取悅的模樣。

李沾被這一句叫得一愣,險些打個激靈,乾咳一聲,尷尬地翻出幾枚銅幣遞上。

老板娘接過錢,咧嘴一笑,隨手丟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鑰匙:“二樓,二號房。彆惹事。”

客棧內燈光昏暗,樓梯咯吱作響。房間小得幾乎轉不過身,唯一的一張木床鋪著褪色的羊毛毯,床腳晃動,牆角一隻陶盆盛著半盆冰涼的水。窗縫未封,風雪呼嘯而入,木窗哆哆作響,仿佛連夜色都在顫抖。

觀音奴不動聲色地占了床位,裹上鬥篷便側身躺下。李沾摸了摸背包,無奈地在地板上鋪開衣物,一言不發地躺下。兩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既無親密,也無爭執,唯有屋外風雪與遠處傳來的零星喊殺聲,在沉沉夜色中交織如夢魘。直至夜深,這座城市仍未安眠。

第二天一早,灰蒙蒙的晨光透過窗縫滲入室內,冷氣未散,城中仍在戒嚴。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如雷鳴般在石板街道上滾動回蕩。抄家行動仍在繼續,間或傳來木器破碎的爆響、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聲,像未曾停歇的夢魘在阿莫勒上空盤旋不散。

觀音奴起得早,鬥篷披在肩頭便下樓去了。觀音奴走到櫃臺前,借口要水,順勢向那胖老板娘探口風聲。老板娘一邊拿陶杯擦拭,一邊壓低嗓子抱怨著,語氣中充滿驚懼與憤懣:“哎呀,昨兒個抄了阿卜杜拉家,今早又抓了幾個大戶。理由都一樣:不願改宗什葉派!聽說國王要徹底歸順天方教的十二伊瑪目派,說那些還信遜尼派的,就是塞爾柱人的奸細。頑固的老教士、商人、貴族,全得遭殃。唉……城裡現在人心惶惶,誰知道下一個是誰?還聽說,王國連自己那個堅持信仰拜火教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不放過!”

觀音奴微微頷首,眸中掠過一抹冷光,冇再多言。回到樓上時,李沾已醒,正半坐在地板上揉著酸痛的後腰,打著嗬欠,一臉無聊。李沾看觀音奴進來,忍不住問:“外頭咋樣?門還關著?”

觀音奴倚在床邊,神色冷淡:“抄家抄得更狠了。不肯改宗的,全家倒黴,國王連自己信仰拜火教的弟弟都抓了。士兵在滿街翻,估計這幾天彆想出城了。也不知道阿哈茲大叔和商隊,現在會是怎麼個情況……”

觀音奴語氣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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