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烏拉爾山麓
第454章烏拉爾山麓(第2/6頁)
若放任這支流亡軍進入草原腹地,無異於在雪地裡播下一顆反叛的種子。
於是戰鼓擂響,銅角齊鳴,鐵騎列陣,馬刀出鞘。雪地震顫,大風如號哭般哀鳴,天地仿佛也在等待那第一滴熱血墜落之刻。
風雪中的盧切紮爾,靜靜拉下鬥篷兜帽,低聲吩咐身側的親兵:“把軍旗插上山丘頂。”
“可……夫人,他們人數三倍於我等!”契特裡感到不安。
“所以才要讓他們看見我們冇有退路。”盧切紮爾自信地說道。
遠方的雪原如死神張開的口舌,但盧切紮爾那輕輕揚起的手臂,卻比任何旗幟都更高,更直,更堅定。
天邊,一線紅光透過烏雲裂隙照下,仿佛為這冰雪中的對峙灑下一抹預言之色——血,會灑在這白上;火,會燃在這風中。
黎明時分,地平線緩緩泛起一抹暗紅,如同神祇在天幕上劃開的血痕,滲入雪幕,映照著這場尚未終結的夢魘。風雪中,基普恰克-烏古斯的鐵騎宛如黑潮,從地平線一側驟然湧出,以新月之勢席卷雪原,馬蹄如雷,踏碎積雪的靜默,掀起一片耀眼刺目的雪霧。沉睡的冰原瞬間醒來,風似也變得急促,呼嘯著為屠戮鼓噪。
第一波箭雨破空而至,仿若萬蝗競飛,黑影遮天,箭簇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直撲盧切紮爾防線。她的部隊尚未整頓齊備,便已被卷入雪中死鬥——然而他們冇有退。
戰車被推成一道道臨時壁壘,排列成半圓形的防禦弧線,士兵蜷身其後,以盾相掩,頂著箭雨死守不動。木盾早已龜裂,鐵皮彎曲,鮮血浸透盾麵與地麵。弓手們站上戰車頂,迎風怒射,回敬敵人以同樣的死亡——他們的箭並不多,卻每一矢都燃著歸不得的信念。每一次命中,便有一名敵騎跌下馬鞍,濺起一團雪與血交織的霧靄。
戰場很快沸騰,如同神鑄的煉獄。刀劍交擊的鏗鏘聲、戰馬的嘶鳴、斷骨與呻吟混雜成一曲血腥的序章。白雪之上,戰火之中,鮮血橫流,染得泥濘猩紅。年輕的士兵在血泊中倒下,箭矢穿透喉骨,眼神尚未閉合,熱血已凝結成暗紅冰晶。婦孺躲藏於戰車之後,抱緊孩子,低聲哭泣——但那些哭聲,早已被風雪與殺聲吞冇殆儘,唯餘絕望的顫抖。
烏古斯的騎士如狼群繞獵,機敏地遊走於防線邊緣,尋覓缺口。他們的彎刀在晨光中閃耀冷芒,每一揮都帶走一條生命,每一次衝刺都如閃電破空,撕裂陣線。
就在此刻,一道巨影拔地而起——契特裡,盧切紮爾麾下狻猊營的統領,乃是草原人最畏懼的強敵。他的身形宛如巨岩,高大而沉穩,臉上那道從顴骨橫跨至下頜的陳年刀疤,如鬼神刻下的印記。他揮舞著沉重的雙頭戰斧,斧刃閃耀赤鐵之光,每一擊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