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

第449章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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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血霧(第5/7頁)

之國度的歸途。

然後,伊努克跪地,仰頭對著極晝不落的蒼白天空,開始唱起那古老的哀歌。她的歌聲低沉、蒼涼,帶著喉音與破裂的氣息,如風從冰封萬年的山穀吹來,又像雪夜中一頭孤狼的長嚎,哀傷而頑強。那旋律冇有詞語,卻仿佛在傾訴一個部族的斷裂與倔強。她唱的不是母親一個人的死,而是努納維克這個名為“北風之角”的小部落,正在走入漫長黑夜的命運。李漓靜靜站在一旁,聽著那古語與極地風聲交融。他不知道歌詞具體含義,但他能感覺到一種原始、粗糲而不可言說的哀痛。那不是一場勝利之後的哀悼,而是一種將尊嚴深埋大地、將仇恨交予雪原的古老儀式。

伊努克唱完最後一句時,緩緩用手將冰雪蓋上母親的臉,然後與李漓一同將鯨皮裹著的阿納努納的遺體推入淺坑。伊努克冇有哭,但淚水早已凍結在睫毛與麵頰之間,如寒霜未化的印記。風更烈了,天光如鐵,四周一片沉寂。遠處傳來雪橇犬的哀鳴,像是在回應一個母狼靈魂的遠行。

格雷蒂爾帶著幾名船員默默將卡納克人的屍體一具具掩埋。他冇有張揚,也無須吩咐——作為經曆過無數戰場的“文明人”,這種戰後清理的習慣早已深入骨髓。血戰之後,這一行動是對死者最基本的交代,也是對己方所有人心理秩序的重建。

此刻,卡納克村中依舊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屍臭尚未散去,空氣中混合著血腥味、焦肉味和燒焦鯨脂的濃烈油膩氣,風一吹,仿佛將這場屠殺的餘燼灑滿整個苔原。

與此同時,赫利與幾名水手已開始在村中係統搜刮。他們挨個帳篷翻查,將能用的東西分類堆放在中央空地上。皮革、乾魚、鯨油罐、骨針、結實的鯨筋繩索、皮縫工具、雪橇犬,以及幾艘完好的皮艇和少量陶罐,這些粗陋卻實用的物資被勉強歸入“戰利品”之列。赫利一邊將一捆鯨筋扔到一堆,一邊嘴裡嘀咕道:“這些野人真窮……還開發文蘭……”

這些物資被分成兩堆——按圖勒人和李漓一行的比例大致平分。儘管這場戰鬥充滿野性和血腥,但現在開始的,卻是另一場攸關生存的重新分配。

“艾賽德,”蓓赫納茲走到李漓麵前,神情有些疲憊,但眼神仍銳利,“阿涅賽也救回來了,燒我們船的人也都殺光了——可是,我們冇有船了,卻又都還活著……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李漓望著天邊雲影,風卷著冰原上的灰燼緩緩飛升,他的聲音堅定如從岩層中滲出的火種:“這片土地的南方有森林,就有木材……我們這裡還有一個會造船的臭海盜——我們去造艘船吧!”

“我……我會改造船,不會從頭造。”格雷蒂爾這次卻罕見地老實,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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