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未竟的畫作
第416章未竟的畫作(第3/7頁)
紀實時刻,將權力、恐懼與勞動交織成一頁沉默的敘述。
“這就是你掌握的證據?”李漓挑眉,嘲諷的弧度淺淺地蕩在唇角。
“當然不止這些!”艾修一臉得意,從桌下“唰”地抽出一疊厚重的畫紙,猛地攤在桌麵,“大人請看——不隻是軍事設施!連那座被毀掉的耶路撒冷聖殿山頂的阿克薩天方寺都畫了,還有……這些,都是她筆下的‘天方教徒’!”艾修手指翻飛,像翻閱某種神聖或禁忌的篇章。
李漓沉默著接過畫紙,翻閱動作如檢視一頁頁流血的記憶。畫中,是黃昏時分的雅法碼頭:海風卷動船帆,卸貨的船工彎腰勞作,遠處港灣泊著蘇爾家的武裝商船,天邊晚霞翻湧,海鷗低鳴盤旋。另一幅是殘破的耶路撒冷聖保羅門,幾名石匠攀在裂縫間,用鐵錘修補城垣,石屑飛濺如雨。下一副是被戰火熏黑的天方寺,圓頂塌去半邊,焦灼的梁架裸露在一片灰蒙天穹下,仿佛整座建築在無聲哀鳴。再一幅,街巷深處,幾位天方教徒低頭緩行:老人拄杖、母親抱子跪求食物,還有人在門前布置節慶的“假鬆樹”,枝條微顫,卻無一人駐足,亦無笑聲。他們的眼中,隻剩沉默、倦怠與隱忍。這些畫非止寫實。筆觸沉穩,細節如纖,仿佛光影藏在墨線之間。它們訴說的不是戰爭,而是廢墟中人如何低聲活著,如聖戰的餘燼,在畫紙上緩緩冷卻。李漓垂眼不語,指尖輕壓畫頁一角,仿佛紙下潛伏著更深的隱痛。
李漓低頭翻看,眉間專註,仿佛透過墨痕窺見另一種真實。語氣平和中帶著一絲探詢:“這些……都是你畫的?”
“是的,是我畫的。”阿涅賽語氣冷靜,眼神坦然,冇有絲毫猶疑。
李漓點了點頭,指腹在畫紙邊緣緩緩拂過,似乎能觸到那一縷凝固於紙上的光影。他抬起頭,望向她,語氣略帶一絲讚許:“你的畫,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那些人像隨時會從紙上走出來。說說看——是哪家學院培養了你,竟有這等手藝?”
阿涅賽唇角微揚,笑意中透著幾分狡黠,也藏著隱隱的驕傲。她輕輕搖頭:“冇有學院敢教我這些,他們怕沾染‘不敬’之名。”她微仰下巴,聲音如托斯卡納清晨的山風,溫柔而有光:“我是跟佛羅倫薩街頭的畫匠學的。他們不教我畫聖母聖子,而是教我如何看人、看陽光灑落破牆的光影,如何捕捉一瞬的神情,還有那些藏在巷口、埋在塵埃裡的故事。”
李漓點了點頭,將畫紙小心卷起,遞還給艾修,目光轉向阿涅賽,語氣微沉:“你畫這些,是為了什麼?尤其這張——畫了艾修在盤查路人?你為什麼要把這一幕畫下來?”
阿涅賽緩緩吸了一口氣,神情平靜,眼神卻清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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