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給他烙個印子
第410章給他烙個印子(第1/7頁)
興寧紹更早已從那個咬牙切齒的契丹硬漢,徹底塌成了觀音奴腳邊一條哆哆嗦嗦、搖尾乞憐的狗。他眼神渙散,嘴唇顫抖,幾乎是爬著哀求,聲淚俱下地苦苦哀求著:“郡主饒命……求您饒我這一條賤命……我什麼都說,真的,什麼都說,隻求您給條生路……”
觀音奴冇有立刻回應。她垂下眼簾,神色若有若無,像是在打量什麼。看不清是憐憫,還是冷淡。地牢的燈火映在她麵上,忽明忽暗,使她麵孔如覆薄紗。下一瞬,她緩緩挺直腰背,線條冷冽,利落如刀,那柄細匕首被她輕巧地一收,入鞘時發出“哢噠”一聲脆響——既優雅,又像某種殺機被暫時封存,然後,觀音奴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倏地輕柔起來,帶著一種詭異的溫度,如一枚石子投入死寂潭底,幽幽蕩起漣漪:“你——想不想出人頭地?想不想……像你祖宗興寧姚哥那樣,封侯拜將,青史留名?”
興寧紹更明顯一怔,顯然冇料到她會忽然換了腔調。他眼神一閃,狐疑之中透出算計。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還有價值,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可他並不甘心隻為苟活。他生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人。旋即,他輕嗤一聲,冷笑出口:“當然想啊。”
興寧紹更說得輕快,語氣卻像一根根細針縫進錦緞,帶著毒刺,刺得人隱隱作痛:“不過——就憑你們黨項那點家底,也敢妄想問鼎中原?聽著倒挺有誌氣的……嗯,隻是誌大才疏的笑話,我可見得多了。”
興寧紹更的話音如刀,字字帶刺,語氣中滿是嘲弄與輕蔑。可他這般說話,並不是為了爭什麼自尊。一開始的錚錚鐵骨也好,後來的奴顏婢膝也罷,統統不過是偽裝,是籌碼,是表演。他早就習慣了隨局勢變臉,隨時蛻殼脫身,如蛇般迅捷、如狐般狡黠。此刻,興寧紹更已悄然開始為自己重新塑造身份,迅速適應這套新局。興寧紹更知道,若想在這場尚未開場的交易中搶占先機,首要之事——就是把自己的“價碼”抬到最高。他就是這種人,哪怕被五花大綁、鮮血淌到腳背;哪怕刀鋒懸頂、命如紙薄,他的腦子裡仍在飛快盤算著:怎麼活下來,怎麼反轉局勢,怎麼從最下賤的牌裡,打出一點值錢的光。
興寧紹更眼下最迫切的目標隻有一個:既然註定要做狗,那也得做條受寵的狗。可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不是誰都能討好得了的。觀音奴冷眼如刀,骨子裡厭惡那種卑躬屈膝的下賤模樣。你越跪,她越看你像一灘軟肉上的蒼蠅,越想抬腳碾死。觀音奴要的,從來都不是舔狗,而是獵狗。
果然,觀音奴卻並未動怒。她的臉上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眼神沉靜得像一麵黑鏡,波瀾不驚,倒映出的隻有徹底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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