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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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江南聯盟的議事廳裡，鐵中棠坐在主位上，兩鬢已經斑白。十年的時光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如今也多了幾分渾濁和疲憊。他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怔怔地望著窗外，仿佛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鐵叔叔，您在嗎？”
鐵中棠回過神來，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劍，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又有幾分柔美。她的長相，與當年的易雲袖，竟有五六分相似。
她叫柳依依，是鐵中棠在十年前收養的孤兒。那一年，曹少欽兵敗江南，留下了一批無家可歸的孩子。鐵中棠將他們收留下來，安置在聯盟開辦的書院裡，教他們讀書識字，習武強身。柳依依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不僅天資聰穎，而且刻苦用功，短短十年間，已經將柔水心法修煉到了第七層，在同齡人中罕有敵手。
“鐵叔叔，您找我？”柳依依走到鐵中棠麵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鐵中棠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話。”
柳依依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她知道，鐵中棠很少單獨召見她。一旦召見，往往意味著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她。
鐵中棠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依依，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了。”柳依依回答。
“二十一……”鐵中棠喃喃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跟著老閣主學藝呢。”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依依，你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取名叫‘依依’嗎？”
柳依依搖了搖頭。她曾經問過鐵中棠這個問題，但鐵中棠每次都隻是笑笑，冇有回答。
“因為，我希望你能像楊柳一樣，看似柔弱，實則堅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頑強地活下去。”鐵中棠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你也冇有辜負這個名字。這些年，你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
柳依依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輕聲道：“鐵叔叔過獎了。我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努力是好事，但也不要太勉強自己。”鐵中棠歎了口氣，“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鐵叔叔請講。”
鐵中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柳依依，沉默了良久。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依依，我老了。”
柳依依一愣，急忙道：“鐵叔叔，您說什麼呢？您還年輕著呢！”
“你不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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