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卷宗疑點
第22章卷宗疑點(第1/4頁)
沈從文是酉時來的,一個人,提著個木匣。
易小柔已經在雅間等了半個時辰。她冇點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暮光,看著沈從文把木匣放在桌上,打開鎖,取出三卷用油紙包著的卷宗。
“這是七年前貢品被劫案的全部卷宗副本。”沈從文坐下,手指在最厚那卷上敲了敲,“原件在六扇門總庫,這三卷是我當年手抄的。有些細節,原件上冇有,我後來查訪時補的。”
“為什麼給我看?”
“因為你要的誠意。”沈從文推過第一卷,“既然合作,就得信息對等。你看完,我們再說下一步。”
易小柔展開卷宗。紙已發黃,字跡工整,是標準的案卷格式。開頭是案發時間、地點、涉案人員。時間:天佑七年三月初七。地點:劍閣以西三十裡,落鷹峽。涉案人員:長風鏢局總鏢頭易水寒,副鏢頭雷震天,趟子手十二人,以及……
“柳如風?”她抬頭。
“對,柳如風當時是隨行監察。”沈從文指著那行字,“按漕運條例,押送貢品的鏢隊,需有一名朝廷指派的監察隨行。柳如風當時捐了個五品閒職,主動請纓。理由是,貢品中有柳家祖傳的一件玉器,他需親自護送。”
“然後呢?”
“然後鏢隊在落鷹峽遇襲。”沈從文翻開第二頁,“劫匪二十七人,黑衣蒙麵,訓練有素。鏢隊死了九人,傷五人。貢品被劫,但裝虎符的玉匣完好,隻是裡麵空了——虎符被人提前取走。監察柳如風重傷昏迷,三日後才醒,說劫匪是衝著虎符來的,領頭的是個使刀的高手,刀法很像易水寒。”
“我爹不會做這種事。”
“我知道。”沈從文翻開第三頁,“但這是柳如風的證詞。而當時還活著的三個趟子手,有兩個說冇看清劫匪頭領的臉,一個說有點像,但不確定。唯一確定的是,劫匪對鏢車布置、換崗時間、行進路線了如指掌。像是內鬼所為。”
“所以你們懷疑我爹?”
“是。”沈從文點頭,“但疑點很多。第一,劫匪殺了所有人,卻留柳如風活口。第二,虎符失蹤,但裝虎符的玉匣鎖冇壞,像是用鑰匙打開的。鑰匙一共三把,一把在你爹身上,一把在柳如風身上,一把在漕幫總舵。第三……”
他翻到卷宗中間,抽出一張單獨的紙,是屍格記錄。
“死的九個鏢師,致命傷都是刀傷。但其中五人,傷口是自上而下斜劈,是右手使刀。另外四人,傷口是自下而上挑刺,是左手使刀。劫匪至少有兩個用刀高手,一左一右。但你爹是右撇子,而且當時在車隊最前,不可能同時出現在車隊中段和後段殺人。”
“所以不是他殺的?”
“至少不全是他殺的。”沈從文又抽出一張紙,是仵作的驗屍記錄,“但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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