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半塊殘玉
第14章半塊殘玉(第1/5頁)
晨光刺透窗紙時,易小柔正在院中練劍。
不,是練刀。燕北歸給的鐵劍對她來說太長,握不慣。她還是用殺魚刀,但按燕北歸教的劍法使。劈、刺、撩、掛。刀光在晨霧中劃出銀線,但收不住勢,最後一刀劈在木樁上,刀身嵌進去三寸。
“還是太剛。”燕北歸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粥碗,“收不住,就傷人傷己。”
“怎麼收?”
“心裡收。”燕北歸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握住她手腕,“刀出七分,留三分。這三分不是力,是意。想著這刀出去,還能收回來。就像你殺魚,刀在魚身上走,但知道什麼時候停。”
他帶著她手腕,虛劈一刀。刀在空中劃過弧線,停在她眉前一寸,紋絲不動。
“試試。”
她試。劈了十刀,停不住。第十一刀,勉強停在木樁前半尺,手腕發酸。
“有進步。”燕北歸點頭,“記住,刀不是你手臂的延伸,是你心念的延伸。你想它停,它才會停。”
屋裡傳來娘的咳嗽聲。易小柔收刀,進屋。娘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日好些,但嘴唇仍發白。陳大夫在床邊把脈。
“毒清了,但元氣大傷。得養半年,不能勞神,不能動氣。”陳大夫寫藥方,“我再開三副補藥,早晚各一劑。最重要的是靜養。”
“謝謝陳伯。”易小柔接過藥方。
陳大夫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鎮裡來生人了。三個,住悅來客棧,打聽一個姓易的姑娘和你娘。我說冇見過。但他們好像不信。”
“什麼樣的人?”
“不像江湖人,像官差,但冇穿公服。”陳大夫壓低聲音,“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左臉有顆痣,說話帶北地口音。他們腰間鼓囊,像是兵器。”
“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傍晚。今天一早又出去打聽,問了好幾家鋪子。”陳大夫頓了頓,“小柔,這地方怕是藏不住了。你們得走。”
“走哪兒?”
“往南,進山。山裡有個村子,我有個故交在那兒開私塾,人可靠。你們去那兒住一陣,等風頭過了再說。”
燕北歸走進來。“走不了。鎮子兩頭都有人守著,三個明哨,至少兩個暗哨。我們一動,他們就會跟。”
“那怎麼辦?”
“等。”燕北歸說,“他們既然是官差打扮,就不會在鎮裡動手。等他們找上門,問清楚來意。若是柳如風的人,殺。若是彆的,再說。”
“若是官府的人呢?”
“那就更得問清楚。”燕北歸看著易小柔,“你爹當年,有冇有跟官府打過交道?”
“不知道。”
“易水寒在漕幫時,押過幾次官鏢。”陳大夫說,“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難道……是當年的事發了?”
“什麼事?”
陳大夫搖頭。“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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