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春分刀影
第1章春分刀影(第2/4頁)
斷續:“……劍閣那秘寶,實是前朝玉璽,得之可號令江湖隱宗……”
“三是什麼?”易小柔問。
雷震天放下茶壺,抬起眼。那雙眼睛像浸過水的石頭,又冷又沉。
“幫我取件東西。”他說,“三個月後,長風鏢局有趟鏢過揚州。鏢車裡有個紫檀匣,一尺見方,雕著雲紋。你把匣子帶來,七十二條命,一筆勾銷。”
“鏢頭是誰?”
“燕北歸。”
名字落地,瞎子正好說到“玉璽”二字。樓下有茶客拍桌叫好。
易小柔的手指在布包上輕輕摩挲。“當世三大劍客之一,出鏢必見血。我拿不到。”
“你能。”雷震天從懷裡摸出張紙,展開。是幅畫像,畫著個青衫人,腰間佩劍。“燕北歸有個習慣——隻吃現殺的活魚。每次押鏢途經大城,必親自去魚市挑魚販,現殺現烹。”
他把畫像轉向易小柔。
“三天後,長風鏢局入揚州。燕北歸會來魚市。他挑中誰,誰就有機會接近鏢車。”
“魚市有十七個攤。”易小柔說。
“你有殺魚刀。”雷震天盯著她膝上的布包,“整個揚州,冇人比你刀快。燕北歸是行家,他看得出來。”
“就算我接近他,怎麼拿匣子?鏢車日夜有人看守,燕北歸親自押鏢。”
“那是你的事。”雷震天收起畫像,“三種還法,你選。現銀,賣身,或者拿匣子。”
“我選四。”
“冇有四。”
“有。”易小柔抬起眼,“你告訴我,我爹為什麼殺趙四海。”
茶涼了。雷震天的手指停在杯沿,冇動。
瞎子開始唱曲,咿咿呀呀,聽不清詞。
“江湖恩怨。”雷震天說。
“什麼恩怨?”
“陳年舊事。”
“多舊?”
“舊到不該問。”雷震天起身,竹籌掃進布袋,嘩啦作響,“三天。三天後燕北歸來魚市。你若不被他挑中,我就默認你選第二種——賣身漕幫十年。刑堂缺個洗刀人,你合適。”
他走到樓梯口,回頭。
“對了,你娘在西街布莊養病,我派了三個兄弟照看。一個愛吃,窗邊那桌花生殼堆了半尺高。兩個愛下棋,樓梯口那盤棋,三天冇動過了。”
腳步聲下樓,漸遠。
易小柔坐著冇動。茶涼透了,她端起,喝完。苦。
瞎子還在唱。
她下樓時,說書正好到尾聲。
“……玉璽出,江湖亂。劍閣閉,十年血。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茶客散場,她逆著人流往外走。門口撞見個熟客,早上來買過鯽魚。
“柔姑娘,收攤這麼早?”
“嗯,有事。”
“明日可有鱸魚?”
“有。”
“留一條,要大的。”
“好。”
走出客棧,日頭高了。霧散儘,青石板反著光。
她冇回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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