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挑水雜役
第1章挑水雜役(第3/4頁)
了提道袍,施展起輕身功夫,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白茫茫的霧氣深處。
山道上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清晨的冷風嗚嗚地刮著。
陳通依舊保持著趴跪的姿勢,足足過了半刻鐘,直到確定遠處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惶恐、害怕和懦弱,在抬頭的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
那張沾滿血水的臉上,隻有一雙平靜得近乎一潭死水的眼睛。
陳通冇有立刻去撿碎裂的木牌,而是坐在泥水裡,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瘋狂地回放剛才發生的一切。
“右腳發力。”
“起步時,重心習慣性偏向右側三寸,這是長年右側佩劍導致的肌肉慣性。”
“步伐虛浮,雖然是煉氣三層,但體內的靈力明顯虛胖,應該是近期服用過大量低劣的聚氣丹,導致經脈有些虛化。”
最關鍵的是那兩下接觸。
陳通睜開眼,看著自己已經紅腫流血的右手背。
“他踢我的時候,體內的護體靈氣為了維持攻擊的力道,在胸腹處收斂了近乎八成,全部凝聚在了腿部。”
“而他用腳碾踩我的手背時,因為完全冇有防備,全身的護體靈氣甚至出現了半息的停滯,厚度縮減到了不足一寸。”
修士也是人,尤其是低階修士。
在麵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時,他們的本能反應和防禦機製,甚至比凡人還要鬆懈。
陳通抬起右手,用洗得發白的袖口擦了口額頭上的血水。
“張狂,煉氣三層,火靈根。”
他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這筆賬。
然後,他才轉過身,動作極輕地伸出雙手,在冰冷的泥水和碎石裡一點點摸索。
半炷香後,他捧著五塊碎裂的木片回到了自己的柴房。
雜役院的柴房位於整個青峰宗最偏僻的西北角,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發黴的木頭味。
屋裡隻有一張用幾塊爛木板搭起來的床,上麵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
陳通關上沉重的木門,將門閂死死插上。
他坐在床沿上,扯下一塊乾淨的擦布,借著從窗戶縫裡透進來的微弱晨光,將木片上的泥水一點點擦拭乾淨。
木牌已經徹底碎了,原本光滑的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中間最深的一道斷痕,險些將他父親親手刻下的“陳”字劈成兩半。
陳通將五塊木片拚在粗糙的掌心裡,試圖將它們對齊。
然而,斷口處有些木屑已經在張狂的那一腳下化為了粉塵,無論他怎麼努力,拚出來的木牌都帶著幾道無法閉合的猙獰縫隙。
柴房裡很安靜。
陳通低著頭,指尖因為長期的體力勞動長滿了厚繭,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些裂紋。
由於右手背剛才被踩得血肉模糊,有些尚未凝固的鮮血隨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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