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其下
第二十一章其下(第4/4頁)
眼:“我與我外甥說話,還輪不到你這條狗來大呼小叫。”
杜容臉色鐵青,要說什麼,蕭鶚抬手製止。
“因為,這次要查的是仁宗之長孫,鎮國功勳親王之子,當今陛下稱一聲兄長的,廣布善名,實則苛暴恣肆的親王。”他看著齊王,輕聲說,“這種皇室丟人的事,讓我這個丟人的人來查辦,再合適不過。”
齊王看著他,定定一刻,哈哈笑了。
“好,好,好。”他連聲說,“真不愧是燕狗的血脈,很會氣人。”
蕭鶚淺淺一笑:“我記得小時候聽我母親說過,您和陛下年輕的時候也很會氣人。”
雖然這話是在回敬,表明身上也流著跟他一樣的血,但齊王聽到提及母親兩字,神情還是微微一怔。
“你母親。”他輕聲說,“是不是很恨我們?”
一個皇家的金枝玉葉,錦衣玉食長大,卻在如花似玉的年紀被送去異國他鄉,嫁給一個比自己父親年紀還大的男人。
做出這決定的是她的親生父親,她的兄弟們則眼睜睜看著一言不發。
“她這些年過的很苦吧。”齊王喃喃。
“我母親其實並不算苦,不管怎麼說,她是楚國的公主,燕國的皇後。”蕭鶚說,他看著齊王,“王爺,這天下受苦的人多的很。”
......
......
沉悶的洞穴裡,坐著躺著的人,如果不是還有呼吸,都宛如雕塑。
哪怕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坐著的人也一動不動,直到有手碰觸裸露的腳踝。
“哎。”
沙啞含糊低低響起。
坐著的男人呆呆看過來,見身邊不知何時坐過來一人,一身灰土,衣衫破爛,胡亂係紮,長發散亂幾乎遮住了臉,如同鬼一般。
男人呆滯的眼珠動了動,但可能因為見過的人比鬼還可怕,又恢複了呆滯。
“你這裡怎麼冇有刺字?”沙啞含糊的聲音繼續說,一隻沾染著土和血的手指著他的腳踝,“你不是刑徒嗎?”
男人似乎被觸動了什麼,乾澀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要發出聲音。
但下一刻,前方的洞穴的出口有人影晃動,夾雜著腳步聲。
“都老實吧?”
有人走進來,站在斜坡上向內看來。
林霖抱膝埋頭坐在這邊呆滯男人的身側,感受著視線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