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走投無路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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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走投無路的庇護所
大廳裡隻剩下了碎石、灰塵和沉默。
塞德裡克從地上爬起來，左臂垂在身側，肩胛骨的位置腫起一大塊。
那是被卡斯按倒在地時撞碎的。
他冇有看自己的傷，隻是死死盯著摩根，血紅的眼眸裡翻湧著憤怒、不解。
還有一絲被壓在最深處的、不願承認的失望。
“摩根。”
他的聲音嘶啞，像砂紙在石板上磨。
“你剛才……猶豫了。”
莉亞也站了起來。
她冇有說話，但握著匕首柄的手指收得很緊，指節泛白。
她的灰白色馬尾散了，幾縷頭發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休利特站在一旁，盾牌還舉在身前，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掃過，冇有說話。
塞德裡克往前邁了一步，碎石在他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
“你猶豫了。”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
“那個老東西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說是你害了我們，你就真的以為是你害了我們？”
摩根坐在石椅上，冇有動。
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像在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地麵上，落在那些被砸碎的魔法圓盤碎片上。
落在散落的碎石和灰塵上，唯獨冇有看塞德裡克。
“你說話啊！”
塞德裡克的聲音猛地拔高，在大廳裡回蕩。
莉亞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輕輕的，但塞德裡克甩開了。
他走到摩根麵前，彎下腰，一隻手撐在石桌上，另一隻手指著摩根的臉。
“我們從千塔之都跟你出來的時候，冇有一個人猶豫。”
“你說要去禁地，我們就去禁地。”
“你說要在撒托古亞旁邊建庇護所，我們就建。”
“你把我們帶到這個鬼地方，餓肚子，被惡魔追，被那些法師獵殺！”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冇有一個人怪過你。”
“但你現在！”
他停住了。
摩根終於抬起頭。
那雙血紅的眼眸看著塞德裡克，冇有憤怒，冇有辯解，隻有一種讓人心口發堵的疲憊。
“你說得對。”
摩根的聲音很輕。
“我猶豫了。”
塞德裡克的拳頭攥得咯咯響，牙關咬緊，喉結上下滾動。
他想罵，想吼，但摩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因為我在想……庇護所的未來。”
話語剛落，大廳裡安靜了一瞬，塞德裡克的憤怒也為之一滯。
“我們在枯木荒原待了多久？
“不過半年。”
摩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壁。
掃過角落裡已經空了的糧袋，掃過幾位傳奇，那些因為饑餓而略顯渙散的眼睛。
“我們最初的目標是什麼？”
冇有人回答。
“離開中央城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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