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陳默的車經過
第420章陳默的車經過(第1/2頁)
那場在商場偶遇的回避，如同一根尖銳的刺，深深地紮進了陳默的心裡。他冇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包括李成。他試圖用更加繁忙的工作，來衝淡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哀。他幾乎住在了振山科技的辦公室裡，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處理文件、開會、視察工廠。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陳默乘坐他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從振山科技的新廠區返回市區的辦公室。司機老張熟練地駕駛著車輛，行駛在通往市中心的主乾道上。陳默靠在寬敞舒適的後座上，閉目養神。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眉宇間，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陳默不經意地睜開眼，目光隨意地掃過車窗外。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路邊一家小餐館的門口。
他看到了王海。
王海正坐在小餐館門口一張油膩膩的塑料凳子上，麵前放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二鍋頭。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有些汙漬的深藍色夾克，頭發比上次見麵時更加花白和淩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和落魄的氣息。他正低著頭，用手捏著一顆花生米，慢慢地嚼著，仿佛在品味著什麼人間美味。
他顯然冇有註意到，那輛停在路邊的、漆黑發亮的勞斯萊斯幻影，更冇有註意到，車內那雙正在默默註視著他的眼睛。
陳默的目光，在王海身上停留了大約五秒鐘。那五秒鐘，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看到父親那佝僂的背影，看到他手邊那瓶廉價的二鍋頭，看到他臉上那種麻木而茫然的表情。
然後，綠燈亮了。
“走吧。”陳默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司機老張應了一聲，輕輕踩下油門。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個沉默的幽靈，緩緩駛過那家小餐館的門前，然後，加速，彙入了車流之中。
陳默冇有回頭。他靠在座椅上，再次閉上了眼睛。他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內心，卻如同翻江倒海般，久久無法平靜。
他看到了父親。看到了他那副苟延殘喘、自甘墮落的樣子。他曾經恨過他，怨過他，甚至想過與他徹底斷絕關係。但當他真正看到父親那副落魄的模樣時，他心中湧起的，卻不僅僅是大仇得報的快感，更多的，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和……憐憫。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到憐憫。也許，是因為他看到了父親身上那種被徹底擊垮後的、毫無生氣的絕望。那種絕望，比任何憤怒和仇恨，都更加令人感到悲哀。
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中穿行，窗外的景物，飛快地倒退著。陳默始終冇有睜開眼睛。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又仿佛什麼也冇有想。隻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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