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父母的缺席
第312章父母的缺席(第2/2頁)
,而無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麵對那些她根本無法理解的狂風巨浪。
她開始回避與陳默談論任何關於葉老、關於李哲、關於那場晚宴的話題。每當陳默試圖跟她提起,她要麼沉默以對,要麼就用“你好好學習,彆的事少管”來搪塞過去。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會試圖去打探陳默在學校的情況,或者關心他的誌願填報。她似乎將所有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照顧年邁的父母和打理這座不屬於她的房子上,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她暫時忘記那些讓她寢食難安的焦慮和恐懼。
這種“缺席”,比直接的反對或乾涉,更讓陳默感到孤獨和壓力。他理解母親的擔憂,也明白她的無力。但他多麼希望,母親能夠在這個時候,給他一些鼓勵,一些信任,哪怕隻是一個堅定的眼神,一句“我相信你能處理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沉默和回避,在他本就沉重的行囊上,再加上一份對母親的擔憂和愧疚。
夜深人靜時,陳默有時會站在母親臥室門外,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極力克製的啜泣聲。他知道,母親又在為他擔心,為這個家擔心,為那個看不見的未來擔心。他想敲門進去,告訴母親“我冇事,您彆擔心”,但他知道,這樣的話說出來,隻會讓母親更加難過。他隻能默默地站在門外,等到裡麵的哭聲漸漸平息,才悄然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直到天明。
父母的缺席,一個是被迫的、物理上的隔絕,一個是主動的、情感上的退縮。這兩種缺席,像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陳默年輕的肩頭。他必須獨自一人,去麵對那些來自四麵八方的試探、拉攏、威脅和誘惑;他必須獨自一人,去辨彆哪些是善意,哪些是陷阱;他必須獨自一人,去決定自己要走的路,並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一切後果。
他不再是一個可以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從他在雲頂會所那張邀請函上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迫長大,被迫成為一個獨立的、需要為自己和他在乎的人負責的“大人”。而這份成長的代價,就是必須接受父母在關鍵時刻的“缺席”,並學會在冇有他們支持的情況下,依然堅定地走下去。
他重新拿起筆,將註意力拉回眼前的試卷。他知道,抱怨和哀歎冇有任何用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抵禦外界的風雨,強到足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強到足以讓那個缺席的父親,和那個退縮的母親,最終能夠因為他而感到一絲真正的安心和驕傲。這條路註定孤獨而艱難,但他彆無選擇。他隻能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