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前老板的恐懼
第309章前老板的恐懼(第2/3頁)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冇。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完了。不是那種因為證據確鑿、即將麵臨法律製裁的“完”,而是一種更徹底、更絕望的“完”——他被拋棄了。被李哲拋棄,被葉老拋棄,被那個他曾經以為可以依靠、可以為其奉獻一切的利益集團,徹底拋棄了。
葉老抬舉陳默,絕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看在那小子有什麼過人天賦的分上。這是一種信號,一種極其強烈的、帶有警告和宣示意味的信號。葉老是在告訴所有人,包括他鄭懷山:你看,連王海那種廢物的兒子,我都能捧起來。而你鄭懷山,你以為你很重要?你以為你不可或缺?不,你隨時可以被替代。你的忠誠,你的付出,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這種被徹底否定、被棄如敝屣的感覺,比任何刑罰都更讓他感到痛苦和絕望。他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的殫精竭慮,想起自己為葉老和李哲處理過的那些“臟活”,想起自己為了保住秘密而留下的那些“後手”……這一切,在葉老輕描淡寫地抬舉陳默的那一刻,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勞。
他就像一個在懸崖邊上奮力攀爬的人,以為抓住了最堅固的藤蔓,卻冇想到,那藤蔓的根部,早已被人悄然割斷。而那個割斷藤蔓的人,此刻正站在崖頂,微笑著,將另一根看起來更加光鮮的藤蔓,拋向了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無名小卒的手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鄭懷山喃喃自語,聲音嘶啞而乾澀。他用力捶打著冰冷的牆壁,指節很快磨破了皮,滲出血跡,但他感覺不到疼痛。肉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內心那種被背叛、被拋棄、被徹底否定的恐懼和憤怒來得猛烈。
他開始瘋狂地思考,試圖找出這背後可能的原因。是王海在審訊中,交代了什麼關於他“後手”的線索,讓葉老覺得有必要安撫王海的家人,以防止他狗急跳牆?還是葉老想通過抬舉陳默,來敲打李哲,警告他不要生出異心?又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場針對他的、精心設計的陰謀,目的就是要從精神上徹底摧毀他,讓他放棄抵抗,乖乖認罪?
他越想越覺得恐懼,越想越覺得絕望。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四麵都是銅牆鐵壁,找不到任何出口。他曾經以為,即使自己身陷囹圄,隻要外麵的人還在運作,隻要葉老還冇有放棄他,他就還有一線生機。但現在,陳默的出現,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幸的火苗。
他不再捶打牆壁,而是頹然地坐回床上,雙手抱頭,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隻有他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牢房裡回蕩。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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