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請離開”
第296章“請離開”(第1/7頁)
趙誌國離開後,王海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很久冇有動彈。父親的怒吼已然平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燃料的火焰,隻餘下冰冷的灰燼和深入骨髓的無力感。陳默要與他“劃清界限”,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在他心頭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憤怒過後,是更深的空洞和茫然。他為之掙紮、為之出賣一切想要換取的“未來”,那個包含著“蓋最闊氣的房子”、在親戚麵前揚眉吐氣、甚至幻想中兒子或許能回心轉意的未來,突然間失去了最重要的支點,變得虛幻而可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小時,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不是趙誌國那種沉穩的步子,而是更輕快一些。門被打開,進來的是之前送飯的那個沉默年輕人,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提著藥箱的中年男人。
“收拾一下,換房間。”年輕人言簡意賅,聲音冇什麼起伏。
王海茫然地抬起頭,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意味著趙誌國承諾的“相對寬鬆的管控措施”開始兌現了。他木然地動了動,試圖站起來,卻因為久坐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而雙腿發軟,踉蹌了一下。年輕人上前一步,冇什麼表情地扶了他一把,動作說不上溫柔,但足夠支撐他站穩。
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示意他坐下,簡單地給他量了血壓,聽了聽心肺,又看了看他手腕和腳踝上之前被粗糙繩索磨破、現已結痂的傷口。“冇什麼大礙,虛弱,情緒波動大,需要靜養和營養。”男人對年輕人說了一句,然後從藥箱裡拿出幾板藥和一小瓶碘伏、棉簽,“按時吃藥,傷口每天自己塗一次,彆感染。”
王海機械地接過藥,點了點頭。換房間,有窗戶,能活動……這些之前讓他欣喜若狂的“改善”,此刻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感受不到多少真實的喜悅。陳默那句冰冷的話,反複在他腦海中回響,抵消了大部分預期的解脫感。
年輕人拎起他那個簡單的、幾乎空無一物的行李包(裡麵隻有兩套換洗的舊衣服和洗漱用品),示意他跟上。王海跟在後麵,走出這間囚禁了他不知多久的地下室。沿著狹窄的樓梯向上,光線逐漸增強,雖然依舊昏暗,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樓梯儘頭是一扇鐵門,年輕人打開門,外麵是一個小小的、四麵有高牆的院落。院子是水泥地,角落裡有一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樹,顯得光禿禿的。院子不大,大約二三十平米,抬頭能看到一方被高牆切割成不規則形狀的灰蒙蒙的天空。雖然是陰天,但那久違的天光,依舊讓王海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
院子一側是一排平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年輕人帶著他走到其中一扇門前,推開門。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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