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偶遇車駕
第277章偶遇車駕(第1/6頁)
閣樓裡的光線由昏黃轉為徹底的黑暗,又從黑暗透出一點灰蒙蒙的晨光。王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個夜晚的。酒精帶來的短暫麻木退去後,是更劇烈的頭痛和胃部的抽搐,以及如同跗骨之蛆、愈演愈烈的恐懼。他幾乎一夜未眠,即使偶爾迷糊過去,也會被各種光怪陸離的噩夢驚醒——有時是林國棟渾身濕透、臉色青白地站在他床前,有時是鄭懷山戴著手銬,麵無表情地指著他,有時則是幾個看不清麵目的人影,拿著棍棒或刀子,沉默地向他逼近。
每一次驚醒,他都渾身冷汗,心臟狂跳,在狹窄的床上蜷縮成一團,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扇薄薄的木門,直到眼睛酸澀,天色微亮。他不敢開燈,仿佛黑暗能給他一點可憐的安全感。外麵城中村的聲音漸漸嘈雜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王海而言,這隻是另一個在恐懼中煎熬的循環。
胃部的絞痛和強烈的惡心感讓他無法再躺下去。他掙紮著爬起來,頭暈目眩,差點摔倒。昨晚那點掛麵幾乎冇吃,又吐了個乾淨,此刻胃裡空空如也,但更多的是翻江倒海的難受。他扶著牆壁,走到那個鏽跡斑斑的水龍頭前,用冷水狠狠撲了幾把臉。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懼,卻絲毫未減。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窩深陷、麵色蠟黃、胡子拉碴的男人,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才短短幾天,鄭懷山投案的消息,就像最猛的催化劑,將他這些年積攢的頹唐、病態和恐懼,全部催發出來,凝結在臉上,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必須找點吃的。他對自己說。不然不用等警察或者胡濟才的人找上門,他自己就先倒下了。他記得樓下巷子口有個早點攤,賣最便宜的饅頭和稀粥。他需要食物,哪怕一點,來維持這具正在迅速衰敗的軀殼。
他摸了摸褲袋,裡麵還有昨天剩下的幾枚硬幣。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掏出來,攤在手心數了數:一個五毛,三個一毛,還有兩個一元的,一共兩塊八毛錢。這點錢,隻夠買兩個最便宜的白麵饅頭,或者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買饅頭,更頂餓。
他換下那身汗濕的保安製服,穿上一件洗得發白、領口磨損的灰色舊夾克。夾克很薄,抵禦不了清晨的寒意,但他冇有更厚的外套了。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積蓄勇氣,才擰開那把他自己都覺得形同虛設的破鎖,走下咯吱作響的樓梯。
清晨的城中村空氣汙濁,混雜著各種氣味。早點攤的蒸汽,垃圾桶的酸臭,公共廁所的騷味,還有不知哪裡飄來的煤煙味。王海低著頭,縮著肩膀,快步走向巷子口。他不敢看任何人,總覺得周圍那些匆匆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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