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王海的近況
第275章王海的近況(第6/7頁)
,以求保命減刑。他王海這樣的小角色,在鄭懷山眼裡,恐怕連棄子都算不上,頂多是隨時可以拋出去頂罪的替罪羊。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王海抱著頭,手指深深插入稀疏的頭發裡,痛苦地蜷縮在椅子上。去自首?像鄭懷山一樣?可他有什麼資格自首?他知道的,鄭懷山肯定都說了。他自首,最多算是坦白,而且很可能被當成鄭懷山的同案犯,罪行一點不會輕。不自首,等著被抓?那更慘。而且,除了警察和紀委,還有胡濟才,還有“蠍子”集團那些人!他們要是知道鄭懷山出事了,會不會清理知情人?自己知道那麼多,他們能放過自己嗎?
逃跑?像電影裡那樣,隱姓埋名,遠走高飛?他有錢嗎?有門路嗎?他一個快六十歲、除了看倉庫什麼都不會的老頭子,能跑到哪裡去?恐怕冇出這個城市,就被抓住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王海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窒息。他感到一陣陣劇烈的眩暈和惡心。監控屏幕上的光,在他眼中扭曲、晃動,變成一片模糊而恐怖的光斑。
他猛地站起來,衝到值班室角落裡那個肮臟的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拚命衝洗著自己的臉,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冷靜一點。水流嘩嘩作響,打濕了他花白的頭發和破舊的製服前襟。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濕漉漉、慘白如紙、寫滿恐懼和絕望的臉。
這張臉,陌生而可憎。這就是他,王海,一個卑微、怯懦、貪婪、最終被自己的罪孽和恐懼吞噬的老男人。他曾經以為跟著鄭懷山是攀上了高枝,卻不知道,那高枝下麵,是萬丈深淵。如今,高枝已斷,他正無可挽回地墜向深淵之底。
窗外,天色似乎更亮了一些,但厚厚的雲層依然低垂,冇有一絲陽光。新的一天開始了,對大多數人來說,這隻是又一個平凡的工作日。但對王海來說,這一天,可能就是他命運徹底改變的起點,或者終點。
他擦乾臉上的水,走回監控屏幕前,強迫自己坐下。但他根本無法平靜,每隔幾分鐘,他就要神經質地扭頭看向值班室門口,或者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心驚肉跳,仿佛下一秒,就會有穿著製服的人,或者更可怕的人,破門而入,將他拖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時間從未如此漫長,也從未如此難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鈍刀子割肉。王海就坐在那裡,在無聲的、巨大的恐懼中,等待著,等待著那未知的、卻仿佛必然來臨的審判。他的近況,就是一顆懸在深淵之上、即將斷裂的枯藤上,瑟瑟發抖的、絕望的蟲子。他不知道風從哪裡來,也不知道藤蔓何時會斷,他隻能被動地、恐懼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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