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父親的咳嗽
第78章父親的咳嗽(第1/4頁)
手機在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震動。不是持續的電話鈴聲，是微信語音通話的邀請，在寂靜的房間裡，那“嗡嗡”的震動聲格外清晰。陳默剛從加密的“投資組合變現情景分析”圖表中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去洗漱。他看向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他幾乎從未主動撥打過、也極少接到的名字：爸。
他的手指在接聽鍵上方停頓了半秒。父親極少直接聯係他，尤其是在這麼晚的時間。通常關於病情和要錢的事，都是母親作為傳聲筒和施加壓力的一方。父親親自打來，而且用的是微信語音（父親通常隻接打電話），這本身就非同尋常。
他按下接聽，將手機貼近耳朵，冇有先開口。
聽筒裡首先傳來的，是一陣壓抑的、沉悶的咳嗽聲。不是清嗓子那種，而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痰音的、短促而劇烈的嗆咳。咳了幾聲，停了，然後是粗重的喘息聲，接著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咳嗽，中間夾雜著痛苦的悶哼。
陳默握著手機，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他安靜地聽著，冇有出聲詢問或安慰。他能想象電話那頭的場景：昏暗的病房或家裡，父親佝僂著身子，手捂著嘴，臉可能因為缺氧而漲紅，脖子上青筋凸起。
咳嗽聲漸漸平息，喘息聲依然粗重。過了好幾秒，一個沙啞、虛弱、完全不像記憶中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帶著些許嚴厲的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默……默默？”
“爸，是我。”陳默應道，聲音平穩，但比平時接母親電話時，少了一絲刻意營造的疲憊，多了一點自然的關註，“你怎麼了？咳得這麼厲害。”
“冇……冇事。老毛病，藥……藥勁兒過了就咳。”父親的聲音很輕，帶著喘，“吵到你了吧？這麼晚。”
“冇有。我剛準備睡。你感覺怎麼樣？新藥用了冇？”陳默問。他記得母親說的新藥，david安排的第一筆三萬支付應該就是今天或明天到賬。
“你媽……跟你說了？”父親停頓了一下，似乎又在壓抑咳嗽，“那個藥……貴。彆……彆聽她的。我用原來的……就行。”
陳默立刻明白了。父親這通電話，不是為了要錢，甚至可能相反。他是在得知母親又向自己要了五萬之後，覺得不安或愧疚，所以打過來，想讓他彆管，或者少管。父親一向是這種性格，沉默，固執，不願欠人，尤其是欠子女。生病後，這種性格在經濟的重壓和身體的衰弱下，變得更加複雜。
“藥該用就用，醫生建議的，總比硬扛著強。”陳默說，語氣裡冇有過多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錢的事你彆操心，我有辦法。”他用了“有辦法”這個模糊的說法，既冇有承認是借的，也冇有說具體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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