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唯一繼承人
第20章唯一繼承人(第3/4頁)
那麼,遺產呢?
他需要證據。確鑿的,無法辯駁的證據。法律文件,資產清單,律師的身份證明,祖父的死亡證明,遺囑公證書……一切。
在見到那些東西之前,在確認那個周律師(或者說“z”)的真實身份和意圖之前,他不能抱有任何希望。一絲一毫都不能有。希望是此刻最危險的東西,會讓他失去判斷力,會讓他從懸崖上跌落時摔得更慘。
公交車來了。他投幣上車。車廂裡人不少,正是下班高峰。他擠到後排,抓住扶手。車子啟動,搖晃。
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那些光亮,曾經讓他感到疏離和冰冷,此刻,卻仿佛有了一絲不同。好像在那片璀璨的燈火深處,藏著某個他即將要去探索的、巨大而未知的秘密。也許是寶藏,也許是陷阱。
唯一繼承人。
這個身份,如果為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能瞬間擺脫眼前的絕境。意味著父親的藥費不再是問題。意味著母親的逼債可以平息。意味著他不用再去那個肮臟的工業園,不用再看張主管的臉色,不用再忍受林薇的“施舍”和親戚的“比較”。
但也可能意味著更多。意味著要處理他完全不懂的、複雜的跨國資產和法律事務。意味著要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屬於祖父的、可能充滿隱秘和危險的過去。意味著他原本簡單(哪怕貧困)的生活軌跡將被徹底打亂,卷入一個他無法想象的漩渦。
他做好準備了嗎?他有能力應對嗎?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已經冇有退路了。即使冇有這個“遺產”,他也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這個突如其來的“可能”,是他視野內唯一一根垂下來的繩索,無論它是通往生的階梯,還是死的絞索,他都隻能抓住它。
因為,他冇有彆的選擇。
車子到站了。他下車,走回那個熟悉的老舊小區,爬上昏暗的樓梯。打開門,冰冷的、帶著灰塵味的空氣湧出來。
他走進房間,關上門。冇有開燈。房間裡一片昏暗。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片璀璨的燈火。明天下午四點零五分。周律師(z)抵達。
明天晚上六點。母親的最後期限。
兩個時間點,像兩把鋒利的鍘刀,懸在他的脖頸之上,等待著落下。
唯一繼承人。
他緩緩地,在黑暗中,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屏幕的裂紋邊緣,硌著他的掌心,帶來一絲清晰的痛感。
無論明天等待他的是什麼,是天堂的入場券,還是地獄的邀請函,他都得去麵對。
因為,他是陳默。是被踩進泥裡,卻還冇有徹底放棄呼吸的陳默。
是那個,可能(僅僅是可能)被一個早已被遺忘的老人,指定為“唯一”繼承他所有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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