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那家夥從舊金山一路殺到華盛
第293章那家夥從舊金山一路殺到華盛(第4/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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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就是這座橋。
陸深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橋身,在心裡描摹那個百年前的場景。
他想象著那個站在橋邊的華裔商人.....他花了重金把人救出來,卻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外交官一步步走向欄杆,走向腳下深不見底的海水。
他冇有攔。
陸深反複琢磨著......那個商人為什麼不伸手?
他當然有力氣,當然可以開口勸阻,當然有能力拉住一個赴死的人。
那一刻他不是做不到,是選擇了不做。
那選擇裡....
應該不是冷漠。
陸深確定,那絕不是冷漠。
是理解。
那個商人讀懂了那一刻,那個外交官靈魂裡發生的崩塌。
那份理解沉重得無法言說,讓他的手停在了原處。
所有人都看得見譚錦鏞身上的屈辱.....被當眾拴住的辮子,被拳腳相加的身體,被無視的外交官身份。
那屈辱大抵是具體的,是皮肉的,是可以說出來...被人看見的。
可那不是讓他縱身一躍的東西。
真正將他推入深淵的是絕望。
在某個瞬間透過自身的處境,一眼看穿了他整個腐朽潰爛的國家的處境。
他看清了那句“凡是中國人都得挨打”背後的邏輯.....並非偏見,而是力量。
壓倒性的力量。
在那種力量麵前,證件是紙,身份是紙,外交禮節是紙,條約是紙,一切都是紙。
那些紙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隨手便可揉碎。
弱國無外交。
弱國的國民,命如草芥。
一個憑風骨、憑氣節、憑一身孤勇改變不了的事實。
那重量比任何皮肉之苦都沉,比任何顏麵之辱都重.....那是對未來徹底的絕望。
那個商人懂了,所以他冇有攔。
因為有些重量,你拉住了他的身體,也拉不住他已經死去的心。
車隊駛離了大橋。
那道橙紅色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縮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儘頭。
陸深抬起手,玻璃緩緩升起,將外麵的風聲徹底隔絕在外。
他閉上了眼睛。
車廂裡隻剩下發動機低沉均勻的轟鳴。
那是這個時代的聲音,是這輛車、這條路、是此刻的聲音。
不是一九零三年。
不是那片沉鬱的海水!
……
華盛頓的夜。
無數燈火將夜空浸成了深沉的藏藍,那顏色飽滿而凝重,仿佛將整座城市的權力、欲望與秘密,都凝進了這片天色裡。
莊園外的幾棵白蠟樹,還未完全返青,枝椏在夜色裡交錯縱橫,像一些潦草寫下的讖語。
客廳裡亮著燈。
正麵擺著一套深褐色的皮質沙發,皮革上帶著歲月打磨出的光滑痕跡。
厄爾·道格拉斯站在沙發後麵。
他坐不住.....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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