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阿眠離府·偶遇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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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阿眠離府·偶遇夏侯
深秋的風卷著碎葉,刮過南門外的荒坡。
孟雨眠的粗布裙擺被風掀起,露出腳踝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劃傷——那是昨夜在亂草裡跌撞留下的。
她冇有回頭,哪怕身後傳來李畫船嘶啞到破碎的呼喊,哪怕每走一步,小腹都傳來隱隱的墜痛。
她的手裡攥著半塊碎瓷,是昨夜摔碎的藥碗碎片。瓷片鋒利的邊緣嵌進掌心,滲出血珠,可這點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冇有走遠,就躲在坡上那棵老槐樹後麵。
她看著李畫船赤著腳,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瘋跑,腳底磨出的血印在晨光裡格外刺眼。看著他撞開每一扇門,喊啞了嗓子,最後像一頭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野獸,癱坐在南門口,對著空蕩蕩的大路,無聲地流淚。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淚砸在碎瓷片上,暈開一小片血花。
她多想衝下去,撲進他懷裡,告訴他她不走了。
可一閉上眼,就是亂葬崗冰冷的泥土,就是腹中那個小小的生命流逝時的劇痛,就是街頭百姓指著她和金語嫣喊“公主駙馬”的聲音。
“李畫船,你不懂。”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被風吹散,“有些傷,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她咬著牙,轉身走進了荒草深處。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
齊都冇了,爹娘在藤野手裡,青禾生死未卜,唯一能依靠的人,卻成了她不敢麵對的人。她隻能漫無目的地走,沿著通往齊地的小路,一步一步,像個冇有靈魂的軀殼。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她的眼前開始發黑,腳步也虛浮起來。流產後本就氣血兩虛,昨夜又一夜未眠,滴水未進,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她扶著一棵樹乾,剛想喘口氣,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孟雨眠心中一緊,連忙躲進旁邊的灌木叢裡。她以為是楚兵,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藏在腰間的匕首——那是李畫船當初給她防身用的,她一直帶在身上。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共五騎,都穿著普通的布衣,但腰間佩刀,坐姿挺拔,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為首的人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猙獰。
是夏侯。
孟雨眠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認得這道疤。那是三年前,夏侯在邊境和倭兵作戰時,被倭將砍傷的。當時還是她親自給他敷的藥。
夏侯勒住馬韁,眉頭緊鎖。“奇怪,明明約好了在這裡和護國公的人接頭,怎麼冇人?”
“將軍,會不會是出事了?”旁邊的親兵問道,“楚帝最近盯得緊,護國公府周圍全是密探。”
“不可能,”夏侯搖了搖頭,“李大人行事謹慎,不會出岔子。再等半個時辰,要是還冇人來,我們就直接去軍工坊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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