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無際深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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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在螺旋槳的推動下朝著前方快速駛去，速度比人工劃槳快了大約三倍，海風裹帶著海水的鹹腥味拂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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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站在船頭，精神力擴散開來，感受著船身的基礎結構。二級船隻的木板厚度和拚接強度確實比一級提升了不少，龍骨也粗壯了許多。他閉目片刻，然後睜開眼睛，身形微微一晃——那不是船在晃，而是整艘船在他念動力的推動下猛然加速。
眾人被這突然的推力帶得一個趔趄，孟浩差點冇站穩，一把扶住船舷才勉強穩住身形。
船速在持續攀升，二級船隻的螺旋槳獨自能推到的最大航速，大約比人工劃槳快三倍。而在林天的念動力加持之下，船隻的速度在這個基礎上繼續加速，船身破開海水，速度一節一節地往上狂飆。
一倍、兩倍、三倍……
船身開始輕微地顫栗，這是水流衝擊船底龍骨產生的應力反饋。
林天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一塊船板的受力情況，在腦海中形成一個完整的應力分布圖。他不斷微調念動力的大小和方向，尋找船體能夠承受的極限臨界點。
四倍。
船身的顫栗變成了明顯的震動，幾塊加固過的船板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那是纖維快被拉伸到接近極限時的警報。
五倍。
震動變成了抖動，船棚的支架在輕微搖晃，船尾的螺旋槳已經轉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攪起的白色尾浪拖出十幾米長，在海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已經不能再快了。
林天將念動力穩定在五倍速的推力上，船身的抖動逐漸平緩下來，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鳴，整艘船在以極高速度劈開水流時產生的頻率共振，預示著這是船身當前能夠承受的最高臨界點。
海麵在眾人的腳下飛速後退，以這個速度前行，之前需要花上一整天的路程，現在隻要兩三個小時就能走完。
以最快的速度跨過了一大段水域之後，林天感知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環境變化。
海水的顏色開始變黑了。
他低頭看向船下的水麵——海水從藍黑色變成了近乎墨汁般的黑色，那種黑不是汙濁的黑，而是深不見底的黑，如同深淵在凝視天空。
以他三階高級的精神力，依然無法觸及海底，隻能感知到水下的黑暗一層又一層地疊加下去，永無止境。
他將手探入水中，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上來。海水溫度比之前的區域至少低了十幾度，像是這片大海本身的溫度突然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
天空也開始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穹被一層厚厚的鉛灰色雲層遮蔽，那雲層壓得極低，仿佛抬手就能觸碰。雲層中不時有電光閃爍，轟隆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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