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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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走吧
許家老宅，後院。
石榴樹下擺著一張石桌。
桌上放著一張古琴，琴身烏沉沉的，琴弦是新換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落下來，碎成星星點點的暖斑，鋪在琴麵上。
風輕輕吹過，石榴葉沙沙作響。枝頭掛著幾顆半紅的果子，跟著風輕輕晃。
石桌旁，蘇慎南坐在矮凳上。
麵前攤著一本字帖，手裡捏著毛筆，有一下冇一下地寫著字。
許念趴在一旁的畫紙上，拿著彩筆塗塗抹抹。
畫的是一棵石榴樹。
塗兩筆，就抬眼望一望許天佑，再低下頭，安安靜靜接著塗。
許天佑端坐在石凳上，脊背繃得筆直。
雙手懸在琴弦上方，十根手指僵硬僵直，像一根根小木棍，半點鬆弛感都冇有。
燕舟坐在他對麵。
手邊放著一杯涼茶，水麵浮著兩片乾枯茶葉，早就涼透了。
“再來一遍。”燕舟開口。
許天佑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向琴弦。
第一個音還算穩。
第二個音，手背繃得太緊，音色發緊。
第三個音，指甲觸弦的角度偏了，悶沉沉一聲，不算好聽。
燕舟冇出聲。
隻伸手，輕輕往下按了按他右手食指的關節。
“這裡。鬆。”
許天佑試著放鬆指尖，可整條手還是僵的。
燕舟收回手，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涼茶。
隔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你請的那個老師，教的是什麼？”
“是學院派的教法。”許天佑撓了撓後腦勺，老實回話，“指法嚴，節拍死。我跟不上。”
“他總說我手太硬，讓我天天死磕基本功。”
“練了多久？”
“快一個月了。”
燕舟放下茶杯。
“練了一個月基本功，手還是硬。方法錯了。”
他起身，繞到許天佑身後。
左手輕輕托住他的手腕，右手捏住他的食指，穩穩搭在琴弦上。
“古琴不靠手指死彈。”
他語氣平平，冇有起伏。
“靠手腕鬆下來的力氣。手腕一僵，手指再好看也冇用。”
“先鬆腕，再落指。你再試一次。”
許天佑刻意放鬆手腕。
指尖落下，音色乾淨了不少。
依舊有一點虛飄，卻再也冇有剛才的悶啞。
他愣了愣，轉頭看向燕舟。
“祖姑爺爺，您怎麼不早教我？”
“你之前冇問。”
燕舟走回原位坐下，端起那杯涼茶，又抿了一口。
“回去自己練。每天半個時辰，隻練鬆腕落指。練順了，再來找我。”
“好。”許天佑乖乖點頭。
一旁的蘇慎南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
歪頭看了兩眼許天佑的彈琴指法，默默記著。
隨後翻過一頁字帖，繼續低頭練字。
許念塗完手裡的畫，舉著畫紙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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