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藏書房
第六十一章藏書房(第2/3頁)
裙擺垂到腳踝,走路時輕輕掃過木地板,無聲無息。
斜落的天光,給裙擺邊緣鍍上了一層淺淺暖色。
她踩著梯子往上走了幾級,靜靜坐在梯段中間。
裙擺順著梯沿垂落,在光影裡輕輕晃悠。
手邊擺著一隻暗紅色木匣,匣蓋敞開。
裡麵整齊平放著幾卷竹簡。
這個木匣,她已經找了幾天才找出來的。
原本的編繩大半都斷了,散落的位置被人用新繩細細係好。
隻是竹片年份太久,色澤沉得發黑。
邊角被反複翻閱打磨,圓潤光滑。
她伸手,輕輕抽出最上麵一卷,平鋪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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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麵文字皆是深刻的陰刻,槽裡填滿舊墨。
曆經兩千多年,依舊清晰分明。
字體是戰國燕地簡帛文,她認不完全,隻能看懂零星大意。
但竹簡側邊,多了一行淺淺的隸書小字批註。
字跡年代靠後,是後人補寫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正文刻字零散入目:
血契……印記生……同命同壽……出血為引……不可解……一者亡,二者俱亡。
旁側隸書批註,隻有短短一句:
此契非壽術,乃鎖術。施者以己命鎖受者命,同沉同浮。
指尖輕輕停在竹簡邊緣,久久未動。
她忽然徹底懂了。
燕舟當初用秘術替她撥正命數。
根本不是簡單的續命改運。
是把自己的命,死死鎖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命不動,他便不動。
她活一日,他便伴一日。
她若是不在,他也絕不獨活。
她的壽數儘頭,就是他的儘頭。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又緩緩抽出第二卷竹簡。
這一卷更短,編繩斷了兩處,竹片微微鬆散。
她小心對齊合攏,才看清上麵的字跡。
正文依舊晦澀,隻能辨出寥寥幾字:
續命……不死根……根去壽儘……三年……
唯獨旁邊的隸書批註,字字清晰,落筆規整:
黃中李所植即此根。此術唯食不死草者可施。根去則長生斷。
許柚柚的呼吸,驟然一頓。
指尖僵在竹片上,很久都冇有動過。
編繩的斷口光滑發亮,是無數次翻閱留下的痕跡。
她低頭一遍一遍看著那行批註。
反複確認,不敢錯看一字。
以不死根為引。
根去,長生斷。
根去,三年必死。
她忽然想起燕舟當初那句輕描淡寫的“夠用”。
口中輕聲嘟囔:“果真是個騙子。”
她緩緩合上木匣,將兩卷竹簡輕輕放回原位。
指尖輕輕碰了碰磨損的編繩斷口,隨即收回手。
一步步走下梯子。
長裙順著梯級滑落,垂落腳踝,在木地板上掃過一道淺淺弧線。
她立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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