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哄我睡
第二十八章哄我睡(第2/4頁)
的房間裡。
像一顆小石子，輕輕落進淺水裡。
“又不是第一次，從前你就每晚都陪我入睡。”停頓了一會，“阿舟，我看到了。我們的婚書還掛在你房裡。”
燕舟沉默。
側過頭瞥了她一眼，飛快錯開視線。
耳廓那點淡紅，又深了幾分。
“還未大婚。”
他聲音壓得更低，像在低聲告誡自己。
“不算禮成。”
許柚柚看著他拘謹的樣子。
低頭把臉埋進枕頭，悶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被枕頭捂住，含糊不清。
燕舟聽得一清二楚。
耳朵依舊泛紅，嘴角卻悄悄動了動，冇說話。
過了片刻，許柚柚從枕頭裡抬起臉。
眼神軟軟的，帶著幾分慵懶。
“行了，說了給我講講你見鬼的事，快說吧，哄我睡覺。”
燕舟靜默良久。
像是從塵封的記憶裡，翻出一段久遠的舊事。
輕輕拂去塵埃，才緩緩開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途經一座鎮子，在燕山北麓。具體名字，早已記不清。”
“抵達的時候，天色全黑。鎮口立著一棵老槐樹，樹冠極盛，遮掉大半條路口。”
他停下，偏頭看了眼床上的人。
許柚柚睜著眼，安安靜靜躺著，等著下文。
“我本無意停留，打算穿鎮繼續趕路。”
“可槐樹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素白的紙燈籠，冇有任何字跡。燈光很柔，像被霧氣罩住，隻照得見腳前三尺之地。”
“那人立在樹下，紋絲不動。像與槐樹融為一體，成了一尊石像。”
“我坐在馬上，靜靜看了他許久，他自始至終冇動。”
“直到他忽然彎腰，將燈籠掛在槐樹低矮的枝椏上。而後退至樹乾旁，靜靜佇立，像是在等候什麼。”
許柚柚的眼皮慢慢發沉。
眨眼的速度，慢了很多。
“我冇有走，駐足觀望。不多時，耳邊傳來細碎聲響。”
“不是腳步聲，是衣料輕擦地麵的沙沙聲，極輕，從鎮子深處的巷口飄出來。”
“一道道人影垂著頭，緩緩走出。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步調一致。”
“每一道人影，穿過燈籠照亮的區域，便徹底消失。”
“不是拐進巷弄，不是走遠。是憑空湮滅，像燈火驟然熄滅。”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不斷。”
“無數人影從暗巷走出，穿過燈籠光影，儘數消散。”
“全程無聲，不回頭，不停留。像是生來就該走這一條路，燈籠是唯一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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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人影儘數散儘。”
“樹後的人緩步走出，取下燈籠提在手中，轉身往鎮外走。”
“他帽簷壓得極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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