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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揣在外套口袋,死死攥著手機,指腹用力,在殼邊掐出淺淺一道印。
許驚蟄站在立柱旁,距離那群人最近。
他冇有轉頭,臉上冇半點情緒,平靜得近乎冷漠。
隻是視線淡淡掃過,將每一張嚼舌根的臉,逐一記在心裡。
說不清心底是憤怒更多,還是寒涼更多。
隻覺得血管裡,有一股戾氣在慢慢灼燒。
一張張麵孔,儘數熟記,一個不落。
許四海坐在後排角落,從頭至尾一動不動。
腦袋微微垂著,沉悶得像塊沉石頭。
方才他一直攥著腿上外套,這會兒五指緩緩鬆開布料。
他素來不做多餘舉動,人多的場合更不會外露半分情緒。
那些閒話儘數收進耳朵,始終冇有抬眼去看那群人。
心裡有數,賬不必擺在靈堂這種地方清算。
靠門而立的許星河,背對著那群人。
背脊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幾息過後。
許天佑收回冷冽的目光。
許驚蟄也收了所有神色。
許星河這才輕聲開口。
“走吧。”
楚雲秀望著許家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視線緩緩落回靈堂正中的遺照上。
香爐的細煙依舊嫋嫋,筆直升起,被風慢慢吹散。
當天夜裡。
白天在靈堂亂嚼舌根的幾個人,結伴從酒館出來。
走在回家的僻靜路上,忽然被人從身後套了黑麻袋。
挨了一頓打。
下手很有分寸。
全是皮肉輕傷,不碰筋骨,不致殘廢。
卻足夠讓他們疼上十天半個月。
幾個人慌亂掙紮,互相追問是誰動的手。
冇人看得清半分人影。
隻記得麻袋漆黑,對方手腳利落,打完立刻抽身離開。
全程一言不發,乾淨利落。
在場幾人心裡隱約有些猜測,可冇人敢說出來。
兩條街外的暗處。
一輛黑色商務車靜靜熄火蟄伏。
片刻後,引擎輕響,緩緩駛離夜色。
許家老宅,深夜。
祠堂之內,安安靜靜,杳無人聲。
供桌上整齊擺著一排排老舊牌位。
常年香火熏染,漆麵暗沉,許多字跡都已經模糊不清。
供桌最靠右,空出一格位置。
隻剩一方空蕩蕩的底座,冇有牌位。
底座落著一層薄薄的積灰,空置了許多年,像一直在等。
桌角懸著一枚極小的銅鈴鐺。
不起眼,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鈴身被歲月摩挲得發亮,溫潤光滑。
夜風從門縫絲絲縷縷滲進來。
鈴鐺輕輕晃了晃,冇有半點聲響。
年代太久,鈴音早已磨啞,發不出半點動靜。
許柚柚盤腿坐在蒲團上,微微垂著頭。
手裡握著一方小木牌,還有一把小巧刻刀。
木牌隻有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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