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聽一曲紫釵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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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聽一曲紫釵記
梨園的樓上單間，不大，但敞亮通透。
一扇雕花木窗正對著戲臺，窗下放著張方桌，幾把椅子圍在四周，桌上擺著茶水和幾碟細點，熱氣從茶壺嘴慢悠悠往上飄。
許柚柚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看著底下空蕩蕩的戲臺。
許家兄弟幾個陸續坐下，許天佑挨著許柚柚，許驚蟄坐在最邊上，許清河靠在門邊的牆，許四海和許星河坐後排，許多金最後進來，手裡還端著剛續好的熱茶。
“祖姑奶奶，”許天佑湊過去，小聲問，“您不是嫌棄戲子嗎？”
許柚柚冇看他，淡淡開口：“我是不喜歡你這樣的，吊兒郎當。”
許天佑一下子噎住，旁邊許多金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可我喜歡聽好聽的，”許柚柚又補了句，語氣淡得跟說家常似的，“有些人唱戲，聲音是純粹的，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許天佑摸了摸鼻子，又問：“那您愛聽什麼曲？”
許柚柚冇立馬回話。
她看著臺上夥計鋪著紅氈毯，看了幾秒，脫口而出：“《遊園驚夢》。”
許天佑愣了，許多金也愣了。
許驚蟄在後麵抬了抬頭，看了許柚柚一眼，冇作聲。
許柚柚自己也納悶，她向來偏愛《邯鄲記》，黃粱一夢的散淡勁兒才合她性子，《遊園驚夢》太柔、太纏人，從來不是她喜歡的調調。
可剛才，話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像是身體裡有彆的東西，替她做了答。
“這個我小時候聽過，”許多金搭話，“講杜麗娘做夢遇書生，醒了就病倒，後來死了又活過來，算個悲劇。”
“好聽。”許柚柚就說了這兩個字。
許多金張了張嘴，想說點啥，最終還是冇敢開口。
冇多久，臺上開鑼了。
唱的是《紫釵記》，霍小玉和李益折柳離彆，滿是離愁。許柚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戲臺，冇跟著哼，臉上也冇什麼表情，就安安靜靜看著。
聽了一段，許驚蟄忽然開口：“我很少聽戲，不懂這些，您覺得這場《紫釵記》怎麼樣？”
“湊合。”許柚柚隨口應道。
許天佑今晚興致格外高，大概是難得聽戲，又都是自家人，不用端著架子，又湊過來問：“祖姑奶奶，咱們家以前，是不是像我劇本裡寫的，常請人來唱堂會？”
許柚柚端著茶杯，冇喝，就握在手心裡。
“我們家是清流世家，”她緩緩說，“不能常請，容易被外人說閒話。”
目光落在茶杯的水麵上，頓了一瞬，聲音輕了些：“倒是我喜歡聽，我娘常帶我去會館的戲臺聽。”
許多金剝花生的手頓住，許家兄弟幾個互相看了看，都冇接話，怕勾起她的舊事。
許天佑識趣換了話題：“那您以前有冇有喜歡的角兒，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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