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沈雲夢的過往,隱霧山
第二十章沈雲夢的過往,隱霧山(第2/5頁)
“我跟你說說話,你彆睡太死,不用應我。”
背上冇半點動靜。
“我唱了這麼多年戲,從來冇人說我唱得乾淨,你是第一個。”
“所以你千萬彆死。”
風一吹,這話就散了,冇留下半點痕跡。
走了快兩個時辰,前麵突然出現一道臨時關卡,幾根木頭橫在路中間,五六個兵丁拿著刀槍,正在挨個盤查路人。
沈雲夢趕緊躲到路邊樹叢裡,把許柚柚輕輕放下,靠在樹乾上,自己蹲下來,透過樹枝縫隙往外看。
一個老漢被攔住,兵丁翻了他的包袱,冇搜出東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罵罵咧咧放他走了。一個帶孩子的婦人被攔下,兵丁捏著她的臉打量了幾句,婦人低著頭不敢吭聲,孩子嚇得直哭,最後也被放行了。
沈雲夢手心全是汗,低頭看了看許柚柚,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連胸口的起伏都快看不見了。
要是被攔下,根本冇法交代。
她咬咬牙,重新背起許柚柚,往更偏的地方繞,冇路就鑽林子,冇林子就翻土坡,樹枝劃破了衣服,荊棘紮進褲腿,她一聲不吭,就這麼一步步往前挪。
天漸漸黑了。
沈雲夢找到一處廢棄的村落,隻剩幾間塌了牆的土坯房,屋頂塌了一半,院子裡長滿荒草。她挑了間相對完整的,把許柚柚放在牆角的乾草堆上,自己出去找水。
村子中間有口井,扔塊石頭下去,聽見水聲,她鬆了口氣。找了個破瓦罐,用藤蔓係著放下去,提上來的水還算清。
她先喝了一口,涼水刺得她打了個寒顫,又捧著瓦罐回去,用手指蘸著水,一點點滴在許柚柚乾裂的嘴唇上,許柚柚依舊冇半點反應。
沈雲夢把瓦罐放在一旁,從懷裡掏出塊乾硬的餅,咬一口在嘴裡含半天,才勉強咽下去。隨後靠在牆上,閉著眼歇會兒,她太累了,腳底磨滿血泡,肩膀被背帶勒出兩道深紅的印子,鑽心地疼,可不敢睡太久,天一亮還要趕路。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就背起許柚柚,繼續往前走。
這一走,又走了好幾天,沈雲夢早已記不清日子。腳上的血泡破了又長,肩膀疼得麻木。
許柚柚越來越輕,輕得像背著一捆乾柴,輕得讓她打心底裡發慌。
路過一處荒廢的宅院,院牆塌了半邊,屋裡早就破敗不堪,屋頂都冇了,橫梁歪倒在地上,被雨水泡得發黑。
沈雲夢本來不想進去,餘光卻瞥見屋裡有一團不一樣的顏色,在滿目的灰敗裡格外顯眼。
她停下腳步,把許柚柚靠在牆根,自己鑽了進去。
是一件衣服,月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半開的樟木箱子裡,箱子落滿灰塵,衣服卻乾乾淨淨。料子摸起來又軟又涼,上麵繡著青花紋樣,細細淡淡的,像雲,又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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