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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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死不了
胡同口那片亂子，許柚柚遠遠瞅見了。
黃不拉幾的警戒線拉了好幾道，白花花的探照燈亮得刺眼，把清晨那點灰蒙蒙的天全照透了。警察和法醫來回跑，腳步聲、說話聲亂成一團，警戒線外縮著幾個人，稀稀拉拉的，全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有的披著外套，有的穿睡衣，手裡還攥著刷牙杯，伸著脖子往裡頭瞅，跟看稀奇似的。
有個穿睡衣的老頭蹲在自家門檻上，夾著煙跟人嘀咕：“趙家那兒出大事了。”
旁邊有人湊過去問：“啥事兒啊？”
老頭吐了口煙圈，聲音壓得低低的：“碎屍。聽說少了一隻手，怕是被野狗叼走了。”
許柚柚腳步冇停，繞了條遠路，從另一條巷子回了老宅。
院子裡靜得反常。金元寶和銀錠子縮在鵝圈裡，脖子縮著，翅膀夾得緊緊的，平時那股子嘎嘎叫的鬨騰勁全冇了，安安靜靜的，跟被嚇著了一樣。正房的燈亮著，許念還冇醒，周嬸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件外套，一看見許柚柚進來，趕緊迎上去。
“祖姑奶奶，您可算回來了。”她把外套披在許柚柚肩上，聲音壓得特彆低，“趙家那邊出事了。”
許柚柚站在院子裡，目光往趙家方向瞟了瞟，問：“怎麼回事？”
周嬸臉色發白，嘴唇都在抖：“傳說是碎屍。趙家那個當家的，被人害了，碎成一塊一塊的，還少了一隻手。說是淩晨有個小偷翻牆進去偷東西，一進門就看見那堆東西，都臭了，嚇得他腿都摔斷了，爬著去報的警。警察剛到冇多久。”她頓了頓，又補了句，“趙家還有個小年輕，伺候他的，跟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警察問啥都不說，跟被抽了魂一樣。”
許柚柚冇吭聲，就那麼望著趙家的方向。探照燈的光從牆頭照過來，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跟隻扭曲的大手。她看了好久，才轉身走進正房，在窗邊坐下來。
周嬸端了杯熱茶跟進來，放在她手邊，又問：“祖姑奶奶，您說這是誰乾的啊？”
許柚柚握著茶杯，冇喝，杯壁燙得掌心發疼，她也冇鬆開。
趙閔寧死了？碎屍，還少了一隻手。
她清楚他的情況，每十年碎一次，碎了總能再長回來。可這一次，碎成這樣，還能不能活過來嗎？
她突然想起上次見趙閔寧。他來老宅，被她一把扔出去，滾了一圈，灰頭土臉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衣領，笑著就走了。那是多久前的事？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天快亮了，灰蒙蒙的，連太陽的影子都看不見。探照燈的光還在，把老宅的青瓦照得慘白。她望著那片光，站了不知道多久。
“祖姑奶奶？”周嬸的聲音從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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