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一條鞭法,張居正力挽狂瀾的
第367章一條鞭法,張居正力挽狂瀾的(第1/3頁)
第367章一條鞭法,張居正力挽狂瀾的十年改革
內閣值房,燭火通明。
張居正站在長案後麵,麵前攤著一疊厚得能當枕頭的考成簿冊,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省、各府、各縣官員的考核結果,完成的畫圈,未完成的畫叉。
叉比圈多。
他拿起朱筆,在一個名字上重重畫了一道杠。
“河南布政使司左參政劉元卿,去年秋糧征收完成不足六成,催了三次不回文,革職查辦。”
身後的書辦哆嗦了一下,低頭記錄。
張居正翻到下一頁,又畫了一道杠。
“山東按察使周應龍,清丈田畝拖了八個月不動,調任聽勘。”
書辦的筆跟不上他的速度。
張居正連翻三頁,畫了十一道杠,放下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
“把考成結果抄送六科給事中,再發一份給各省巡撫,告訴他們,下個月再交不上來,就不用交了,直接騰位子。”
書辦應了一聲,抱著簿冊退出去。
值房裡安靜下來,張居正把涼茶潑進痰盂,兩根手指按在太陽穴上轉了幾圈。
考成法推行三年,六部五寺的公文周轉效率提了一倍不止,各省積壓的陳年舊案清了七成。但凡到期完不成的,輕則降級,重則革職,冇有第三條路。
滿朝文武恨他恨得咬牙切齒,背地裡叫他張閻王。
他不在乎。
萬曆九年,春。
紫禁城文華殿。
張居正把一份奏疏呈到禦案上,十八歲的朱翊鈞坐在龍椅裡,接過來翻了翻,眉頭皺起來。
“張先生,這個一條鞭法,天下士紳恐怕不會答應。”
張居正站得筆直。
“陛下,大明兩百年積弊,田賦名目繁雜,正稅之外加派無數,百姓苦不堪言。豪族大戶隱匿田產,賦稅全壓在小民頭上,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朱翊鈞放下奏疏,往椅背上靠了靠。
“先生的意思是,把所有賦稅合成一條,按田畝折銀征收?”
“正是。丈量天下田畝,不分貴賤,有田則納稅,無田則免役,一條鞭下去,豪族再想隱匿田產,冇那麼容易了。”
朱翊鈞沉默了幾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準。”
聖旨下到各省的時候,天都快翻了。
江南最先炸鍋。
蘇州、鬆江、常州一帶的大地主們在私宅裡開了三天的秘會,出來之後,蘇州府衙門口貼滿了匿名揭帖,罵張居正是操莽之臣,竊弄國柄,禍亂祖製。
南京國子監有人寫了篇萬言書,曆數張居正十大罪狀,從擅權專政寫到生活奢靡,連他坐的轎子比規製大了三寸都拉出來說事。
萬言書抄了上千份,滿京城散發。
張居正看到那篇萬言書的時候正在吃晚飯,掃了兩眼,把紙扔進燭臺上燒了。
“查,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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