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門閥傾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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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到這並未結束,門閥除了政治遺產可以繼承外,仇恨同樣會以種子的形式被深埋下去。
而在當時,時任三品國子祭酒,兼四品右軍將軍,年僅二十四的裴氏青俊——裴????,順理承接挑起了河東裴氏的擔子。
裴楷與裴????是同出一宗叔侄關係,據說老頭子出殯時,裴????扶棺痛哭,沿途流涕。
有人哭,就有人笑。有人笑,就有人怕。哭得越狠,就越是懼怕。這就是潁川荀氏的處境。
儘管年輕的繼承人裴????,時至今日都未表露出任何複仇的意向。可越是如此,荀氏就越是忌憚,懼怕將來哪一天被清算。
所以荀氏才會不遺餘力極儘諂媚的依附賈氏,哪怕是鴆殺廢後的臟活,也不惜躬身去做,隻為借皇後之勢壓過裴氏一頭,堵死日後被清算的可能。
寒夜霜天,孤月懸於墨空,清輝灑地,寂照人間寒寂。
江七走進房中,脫衣躺下,心情不再是前半夜那般沉重,徹底放鬆下來。
金墉城一行,對眼下的他來說,看起來不算大事,實則卻是為日後的仕途埋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禮法的天下,太後是天下之母,弑後等同悖逆人倫,大逆不道。即便是廢後,也終究曾居太後之位,身負天下禮教綱常。
一旦他日後有所作為,被有心之人重新提起此事針對。屆時,無論他處於何官何位,也會失去道義倫理,身敗名裂,瞬間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站在道德製高點光明正大的鏟除異己,這種手段古今慣用。
可現在,意外闖入的荀氏,令隱患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他甚至可以將“鴆殺廢後”的罵名變成刀劍,占據主動權反將一軍。
江七相信,真到了那一天,老頭子絕對不介意將這京城的水攪得更渾些。
至於恂悝的威脅,在他看來更是微不足道了。
……
年關將至,江七也迎來了入仕尚書曹後的第一個長假。
至於金墉城的後續事宜,他再未參與,隻是後來聽聞,老頭子次日親自前往裴府,由裴????親自迎入府中。
兩人密談內容無人知曉,不過短短半個時辰,老頭子便折返回到了尚書臺。
他事後還特意尋來負責老頭子乘轎的輿夫,追問當日詳情。據輿夫回答,老爺子的轎輦在裴府門外足足候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被迎入府內,且當時裴侯爺臉上的神情,滿是無奈。
江七聽後不禁一笑,突然有些後悔當日冇有跟著老爺子一起去。他也很想看看,這位河東裴氏最頂級的年輕才俊,當時臉上的精彩表情。
同時他的心裡感歎,老爺子不愧是老爺子,不露聲色敲山震二虎,精準把握分寸火候。
換做是他,或許能做到一樣的效果,卻未必能這般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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