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天星,府主
第504章天星,府主(第3/4頁)
但凡有風吹草動,半個時辰內必有密報落於他案頭。
青州大旱兩年,赤地千裡,流民無數,外界愣是未曾收到半句確切消息。
商隊進不去,信鴿飛不出,連錦衣衛暗樁都被拔得乾乾淨淨。
直至此刻,錦衣衛指揮使親至,那層鐵幕才終於被撕開一道裂口。
能做到這一步,靠的可不單單是他蒼家旁支的身份。
蒼梧蒼家,何等龐然大物?
論疆域,蒼梧道三分之一的良田,商路,礦山,儘入蒼氏族產。
論朝堂,蒼家子弟遍布六部,姻親故吏盤根錯節。
論天家,當今聖上的後宮中,便有一位蒼氏淑妃,雖未誕育皇子,卻聖眷不衰。
如此煊赫門庭,便是整個蒼梧道名義上的主宰,定王府,亦要避讓三分。
定王這一脈,祖上曾出過驚才絕豔的人物,以家傳絕學威壓一方。
可惜福澤不永,那門絕學對資質要求苛刻至極,後人竟無一人能夠繼承。
王府雖有爵位名分,武力上卻已壓不住野心勃勃的豪族。
此消彼長。
蒼家便是這般一步步做大,蠶食鯨吞,至今日之氣象。
而蒼文山,不過是蒼家散落在外的無數支脈中的一個。
他父親早逝,少年時在宗族中備受冷眼,未得多少資源傾斜。
可他硬是憑著一股狠勁與長袖善舞的手段,一路爬到今日天星府府君之位。
這份手腕與心性,便是僧人這等見慣風浪之人,亦要道一聲佩服。
隻是,佩服歸佩服。
蒼文山的執著,他的恐懼,他對煉化道果那近乎病態的渴望,於僧人而言,不過是另一枚可以反複落子的棋子。
貪嗔癡。
蒼文山持戒八年,貪嗔癡一樣不少。
他貪道果之力,貪長生之機,貪那淩駕於凡人之上,俯瞰眾生的天道。
他嗔那遲遲不來的曙光,嗔定王府的苟延殘喘,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癡迷於自己持戒的表象,癡迷於那虛假的,自我感動的苦修姿態。
這樣的人,太好用了。
僧人抬眸,望向蒼文山平靜無波的側臉。
後者正揮退撤換菜肴的侍女,姿態依舊從容,仿佛方才那片刻的焦灼從不曾存在。
僧人麵上慈悲之色愈發濃鬱,他合掌,聲如和風:
“府君莫急。”
“那一道機緣,如今已近瓜熟蒂落。錦衣衛縱然來勢洶洶,也不過是為人作嫁。”
他頓了頓,眸光幽深,似有萬語千言儘在不言中:
“待到道果徹底成熟,儀式完成,權柄歸於府君之手……屆時,蒼梧道的棋局,便要真正落子了。”
蒼文山冇有回頭,但他的背脊,幾不可察地微微繃緊。
僧人收回目光,垂眸,撥動念珠。
蒼梧道一亂,定王府必被卷入爭權的漩渦。
那老親王拖著殘病之軀還能撐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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