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吃喝,瓶頸
第112章吃喝,瓶頸(第1/4頁)
魚欄管事是個眉眼通透的老江湖。
眼見陸沉目光落在打漁少年白阿水身上,看起來對白阿水的興致更大,心頭便有了計較。
他堆起一臉圓滑的笑,拱了拱手道:“陸哥兒,您和阿水小哥慢慢聊,小的那邊還有些雜務,先行告退,怠慢之處,您海涵。”
臨走前,他刻意拔高了聲調,當著陸沉的麵,重重拍了下白阿水瘦削的肩膀,叮囑道:
“阿水!機靈點,可不敢怠慢了貴客!這位陸哥兒,是安寧縣沈家鋪子未來的東家,金貴人!好生伺候著!”
那“金貴”二字咬得格外重,既是提醒阿水,也是在陸沉麵前賣個好。
白阿水黝黑的臉龐繃緊了些,隻是沉默地點點頭,目光低垂,不敢直視陸沉。
他默默引著陸沉,走向係在岸邊的一艘半舊烏篷船。
這水邊的營生,自有其艱辛。
漁民逐水而生,許多人世代飄零,一生困於方寸船艙,甚至未曾踏足堅實的土地。
漁民身屬“賤籍”。
本朝鐵律,賤籍者,永世不得離鄉,無資格踏入那高牆圍起的城池,置辦田產更是癡人說夢。
連婚嫁都受重重掣肘,處處受人輕賤拿捏。
烏篷船隨著水波輕晃,船艙口的舊藍布簾子被一隻小手掀開,鑽出個小蘿卜頭。
他約莫七八歲光景,瘦得伶仃,一雙眼睛倒是黑白分明,怯生生地看著岸上的陌生人。
“這是我弟弟,阿疍。”白阿水說道。
“阿疍,來見過陸哥兒。”
阿疍學著大人的樣子,笨拙地拱了拱手,細聲細氣地叫了聲:“陸哥兒好。”
一路行來,陸沉已從白阿水斷斷續續的言語中,拚湊出些許輪廓。
父母早亡,兄弟倆相依為命,靠著同在水上漂泊的鄉鄰偶爾接濟,才勉強糊口。
幸而這白阿水天生就是吃水上飯的料子,水性極佳,撒網、下鉤、觀水識魚的本事更是無師自通。
前些日子走了大運,接連網獲幾尾罕見的“寶魚”,這才換了這艘能遮風擋雨的烏篷船,算是在水上有了個落腳處。
“我也與你相差不多。”
陸沉踏上微晃的船板,語氣帶著慨歎。
他比阿水幸運些,至少幼時有爺爺庇護,後來更得遇沈爺、董大哥、宋教頭這樣的貴人提攜,才得以掙脫泥沼。
這份際遇,讓他看向白阿水兄弟的目光,多了幾分親近。
船艙狹窄。
弟弟阿疍得了哥哥眼神示意,立刻手腳麻利地搬出一個粗陶瓦罐,又舀起船艙底存著的淨水,淘米煮飯。
“船上隻有這些沉米了,陸哥兒莫要嫌棄。”
白阿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
他平日沉默寡言,鮮少與岸上同齡人來往,此刻看著陸沉,這個年紀相仿,卻氣度從容,出手便是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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