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惡意,平賬
第35章惡意,平賬(第2/3頁)
畫棟,紅燭高懸,絲竹靡靡之音裹挾著脂粉甜香,自重重錦簾後滲出。
這裡是安寧縣與銀鉤賭檔並稱的兩大銷金窟。
夜夜笙歌,醉生夢死。
俗語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茶馬道背倚連綿險峻的龍脊嶺,麵朝奔流不息的寶蛟江,南來北往的商隊、三教九流的江湖客,滋養著此地的繁華。
無論是刀口舔血的刀客、押鏢走險的鏢師,還是鑽林入莽的獵戶、攀崖采藥的藥郎。
乾的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營生。
賺來的血汗錢,多半捂不熱乎。
十成裡有九成,最終都流進了銀鉤賭檔那深不見底的骰盅裡,妄圖憑那虛無縹緲的手氣博個潑天富貴。
或是砸在雲雨樓那溫香軟玉的銷魂窟中,隻為換得片刻沉淪,在姑娘們雪白肚皮上求得那蝕骨一哆嗦。
此刻,回春堂的管事賈仁,卻無心風月。
他陰沉著臉,獨自坐在頂樓一間上等雅間內,窗欞隔開了樓下喧鬨的客人。
桌上珍饈美酒紋絲未動,隻一杯清茶冒著嫋嫋熱氣。
他在等人。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形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凶戾的漢子大步踏入。
此人正是“鬼手”薛超。
他環顧屋內,見隻有賈仁一人枯坐,連個斟酒的姑娘也無。
粗獷的臉上頓時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大喇喇地在對首坐下,自顧自抄起酒壺,咕咚灌了一大口。
“嘖……”
薛超抹了把嘴角的酒漬,斜睨著賈仁。
“賈管事,今夜興致不高啊?”
“是哪路不開眼的家夥,觸了您的黴頭?”
賈仁眼皮都未抬,麵沉似水,聲音也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東家那邊,半年一查賬的日子,快到了。”
薛超捏起幾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咯嘣咯嘣嚼著。
他腮幫子鼓起,眼神也隨之銳利了幾分。
他與賈仁沾親帶故,仗著自家妹子是賈仁養在外頭的一房外宅。
此後便串通一氣,從回春堂的賬目裡中飽私囊。
東家查賬,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
平日還能借口為東家搜羅珍稀毒物入藥,挪東牆補西牆,勉強把賬抹平。
可這次……
“真是他娘的晦氣!”
賈仁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陣子邪了門,派出去的采藥人,連著折進去好幾撥!硬是冇弄到幾樣夠成色的毒物!”
他眼中寒光一閃,冰冷刺骨。
薛超嚼花生的動作頓了頓,看出賈仁是真急了。
自己當下也收斂了那隨性的模樣。
他們這條船,一旦賬目窟窿補不上,輕則受重罰,重則……全家老小都得填進去!
“賈管事,現在咱急也冇用。”
薛超放下花生,粗聲道:“這鬼日頭毒得很,那些帶毒的玩意兒都縮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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