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恨海晴天,苦果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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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恨海晴天,苦果自嘗
【“恨海晴天,苦果自嘗#曆史#孝文帝#馮幽後”】
一幅巨大的畫,從夜幕正中一寸寸鋪開,像一卷帝王長軸,又像一張壓城的海報,懸在整片中原上空。
整幅畫,隻有兩個人。
一男一女,背對背站在畫的絕對正中,卻分明各是兩具身體疊在了一起。
左邊的男人,是拓跋宏。
左半身,是少年天子。
鮮卑常服裹著挺拔的肩背,頭上卻戴著漢式巾幘。
他一手握著一卷《漢書》,一手虛抬著,像是剛替誰折下一枝梅花。
目光越過重簷宮闕,望向極遠處的山河,瞳孔裡燒著一團吞並四海的火,也藏著一縷少年心動的軟。
右半身,是垂死的帝王。
龍袍皺巴巴地裹在枯瘦的身上,麵色蠟黃,顴骨高聳。
他一手捂著胸口,指縫間滲著血,一手攥著一道遺詔,紙角被捏得發皺。
背微微弓著,像隨時要倒下去,卻又死死撐著,不肯閉眼。
右邊的女人,是馮潤。
左半身,是十四歲的少女。
淺碧色襦裙,外罩素白披風,鬢邊簪著一朵小小的絨花。
她一手拉著另一個女孩的手,一手提著裙擺,正踏上漢白玉臺階。
肌膚勝雪,眉眼含春,抬頭望著巍峨的宮門,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右半身,是將死的皇後。
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皇後翟衣上沾滿了汙漬。
她的脖子被一隻手死死掐著,嘴被迫張開,一盞黑色的毒藥正往她嘴裡灌。
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混著藥汁從嘴角淌下來,眼裡全是不甘、絕望,和一絲到死都不肯熄滅的野心。
兩人身後,鋪開的是整個北魏。
畫的右邊,是洛陽皇宮。
殘陽如血,燒穿了半麵天。
寢宮的門大開著,滿地屍身,猩紅刺目。
血腥味濃稠得化不開,一個帝王踩著滿地血腥,一步步走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含溫室的燭火搖曳,兩個身影在牆上交疊,像一對糾纏不清的魂魄。
畫的左邊,是平城皇宮。
大雪紛飛,夜色如墨。
書房的窗紙透著暖黃的光,一個少年天子和一個漢家少女對坐案前,指尖碰著指尖,一起在宣紙上寫著什麼。
窗外海棠花開,花瓣隨風飄入窗內,落在兩人之間的書卷上。
畫的最遠處,是長陵地宮。
兩具棺槨並排安放在石床上,中間隻隔著一道石欄。
生時隔著重重宮牆,死後終於並肩而眠。
拓跋宏和馮潤就站在冷暖交界的那條線上。
拓跋宏半邊臉被戰火映紅,半邊臉被雪光照白。
他微微抬著下巴,直直看著畫外,眼神裡一半是君臨天下的野心,一半是心碎到瘋魔的偏執,像在問每一個看畫的人。
馮潤半邊臉被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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