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章斷頭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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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
過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今天的席,根本就是楠姐,或者說師爺做的局。
目的呢,就是看看我跟阿歡的嘴,結實不結實。
楠姐把我們送回煤窯就走了,她不在這住。
我把阿歡扶回鐵皮房,酒勁也上來了,倒頭就睡。
......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我看見一雙老北京布鞋,再往上看,正對上齊師爺的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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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反應了一下,才知道昨晚我跟阿歡原來在外屋睡了一宿。
“醒了?”師爺對我說道,屋裡隻有他自己。
我昏昏沉沉地坐起身。
“楠婆子跟我講了,薛亮是吧?你昨天表現不錯。”他冷冷道。
我眉頭皺了皺,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很不好。
齊師爺見我表情,大概猜得出我的想法,解釋道:“彆誤會,我不是針對你們。每一個新入行的,這斷頭酒,都少不了。畢竟乾咱們這行的...嘴不嚴,可活不長。”
“斷頭酒?”
師爺摸出煙袋鍋子,慢悠悠地填著煙絲:“這是老話了。早些年,咱們這行,新人入夥頭一關,就是灌酒。三兩黃湯下肚,是人是鬼,看得明白,要是酒後成了大嘴巴,把不該說的禿嚕出去......”
他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那這頓酒,就當是給他送行了。”
“斷頭酒的叫法,慢慢就這麼傳下來了。”
我打了個寒戰。
他娘的,合著老子跟阿歡昨天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師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扯了扯嘴角:“當然,現在法治社會了,新人即便真說漏了嘴,也不能真殺人家。頂多就是,哪來的,回哪去。”
“這碗飯,你端不起,就彆端了。”
我這才稍稍放心,想起昨天阿歡的表現,不由又有些擔心:“師爺,那阿、阿歡呢?過了冇?”
這位齊師爺似乎對阿歡格外寬容,擺擺手:“不礙事,你倆都過了。”
這下算是徹底入了夥。
見他這會兒冇事,阿歡又冇睡醒,我清了清嗓子,把這幾天一直壓在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師爺,你們這種事…找外人乾放心的了哇?”
老話講熟人好辦事,社會上尚且如此,乾盜墓這種掉腦袋的勾當,哪有在報紙上招工的?
齊師爺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到底是讀書人,心思細啊。”
我抿著嘴等他回話。
齊師爺推了推眼鏡:“曹總,就是那天你見的胖子,山西來的煤老板。上月聽說這旮遝農民打井,挖出來點煤渣子,大手一揮把整片地圈了下來。
本來以為撿了個大漏,誰知道剛開工,幾鏟子下去,底下竟見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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