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大賣場的誕生
第486章大賣場的誕生(第2/8頁)
伴隨著“吱呀”一聲沉悶的聲響，供銷社的兩扇木門被從裡麵拉開。
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瞬間出現了一陣騷動，大家不由自主地往前擠去。
“都彆擠！排好隊！誰擠就不賣給誰！”一個穿著藍色大褂、戴著套袖的中年女售貨員站在門口，聲色俱厲地大喊。
人群這才稍微安靜下來，順著大門緩慢地湧入供銷社內部。
寬闊的大廳被一長排呈“l”型的玻璃櫃臺隔開。櫃臺的外麵是顧客，櫃臺的裡麵，是掌握著物資分配大權的售貨員。所有的商品，都被堆放在櫃臺後麵的木製貨架上，顧客根本無法直接觸碰。
蘇梅熟練地先跑到賣肉的窗口排隊。
肉案子後麵，一個滿臉橫肉的屠夫正揮舞著砍刀，將半扇豬肉剁成小塊。
排了整整四十分鐘，終於輪到蘇梅了。
“同誌，我要半斤五花肉，要肥一點的。”蘇梅趕緊把手裡攥出汗的五毛錢和一張半斤的肉票遞了過去。
屠夫看都冇看她一眼，接過肉票掃了一眼日期，隨手把錢扔進旁邊的一個紙盒裡。然後，他在案板上扒拉了兩下，挑了一塊幾乎全是瘦肉、還帶著一塊大骨頭的邊角料，往秤盤上一扔。
“剛好半斤。拿走。”屠夫冷冷地說道。
蘇梅看著那塊肉，眉頭皺了起來。
“同誌，我想要肥一點的。這塊太瘦了，炒菜冇油水啊。您能不能給換一塊？”蘇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氣。
屠夫眼睛一瞪，手裡的砍刀重重地剁在厚實的圓木案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嚇了蘇梅一跳。
“換什麼換？就這一塊了！愛買不買，不買後麵還有人排著隊等呢！你當這是你家開的啊，還挑肥揀瘦的。”屠夫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排在蘇梅後麵的幾個人也開始催促：“大妹子，趕緊拿著吧，彆耽誤大家時間。”
蘇梅滿心委屈，但也隻能咬著牙，把那塊瘦肉裝進網兜裡。她知道，在這個櫃臺前，顧客冇有任何爭辯的權利。
買完肉，蘇梅又跑到賣布料的櫃臺。
這裡同樣擠滿了人。貨架上擺放著一卷卷不同顏色的布匹。
“同誌，給我扯五尺這種藍底白花的棉布。”蘇梅指著貨架上的一卷布，遞過去錢和布票。
女售貨員正低著頭在織一件毛衣，聽到聲音，頭也冇抬，隻是眼皮翻了一下。
“那種布冇貨了。隻有素色的。”售貨員不冷不熱地說。
“冇貨了？那架子上不是還擺著好幾卷嗎？”蘇梅指著貨架，有些不解。
“那是給單位勞保留的定額，不零售。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彆擋著道。”售貨員顯得很不耐煩，繼續低頭織毛衣。
蘇梅捏著手裡的錢和票，看著櫃臺後麵那些堆積如山的商品，心裡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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