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閥李梟從1916開始

第405章南方的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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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南方的融解(第2/8頁)

槍。

“砰!”

槍聲在濕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沉悶。逃兵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在泥水裡,暗紅色的血液迅速在冰麵上蔓延開來。

“這就是逃跑的下場!”督戰隊長將槍插回槍套,“都給我死死釘在這裡!”

督戰隊轉身離去。戰壕裡再次陷入了死寂。防線並冇有因為殺戮而變得堅固,仇恨和絕望正在這幾十萬受凍挨餓的底層士兵心中,像岩漿一樣積蓄。

在這條防線後方十幾公裡的重慶市區。

這座被稱為陪都的山城,同樣在嚴寒和匱乏中掙紮。大本營的強製防守命令並不能變出糧食和棉布。

重慶中央印鈔廠。

廠長站在空蕩蕩的車間裡,看著那些停止轉動的輪轉印刷機。這裡的空氣彌漫著油墨的酸味。

在過去的一年裡,這裡的電機日夜轟鳴,將一捆捆印著高額麵值的法幣推向市場。但今天,電閘被拉下了。

並不是因為冇有了電力,而是這臺維係南方經濟的印鈔機,終於走到了儘頭。

一名會計拿著算盤和賬本,向廠長彙報道:

“廠長,庫房裡的草漿紙和油墨已經徹底見底了。目前的黑市物價,進口一桶防偽油墨需要法幣八十萬元,購買一噸最劣質的造紙原料需要法幣三百萬元。”

會計的聲音充滿了荒謬的無力感。

“加上印刷機的電費損耗和工人的口糧開銷。我們印刷一張麵值一千元的法幣大鈔,其實際成本,已經達到了兩千五百元法幣。”

“印鈔機每轉動一圈,政府的財政實際上是在虧損。我們印出來的錢,麵值已經買不起印製它所用的那張紙了。”

這是通貨膨脹發展到終局時的絕對死結。貨幣的信用一旦崩塌,印鈔本身就成了一項賠本的買賣。

在重慶的街頭。

陰冷的薄霧中,市民們裹著破舊的棉襖,提著成捆的法幣,在空蕩蕩的米店門口排著長隊。米店的木板門緊閉,上麵掛著“存糧售罄”的牌子。

街角的一個弄堂裡,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著一個破鐵桶取暖。

鐵桶裡燃燒的,不是木炭,也不是煤塊。

而是一捆一捆麵值十元、五十元的法幣紙鈔。

在黑市上,法幣已經被成斤地稱重交易。一捆木柴的價格高得離譜。對於底層平民來說,將這些買不到任何東西的低麵額廢紙直接塞進爐膛裡當作燃料,其燃燒釋放出的微弱熱量,在寒冬中比那虛無的購買力更具實際意義。

南方政權的抵抗意誌,在軍隊失去糧食輸入、金融係統失去信用錨定的雙重打擊下,正在從內部不可逆轉地潰散。

西京市,大西北政務院,戰略指揮中心。

李梟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由內衛局和前線偵察部隊聯合提交的《長江南岸防線態勢評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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