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長安城的城門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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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長安城的城門樓子
6月12日,黃昏。
西安城的城牆高聳入雲,但在李梟眼裡,這堵牆更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等著吞人。
夕陽還冇落山,城門口的吊橋邊就已經擠滿了難民。大旱讓關中的地裡顆粒無收,流民像蝗蟲一樣往省城湧,希望能從陳樹藩這位新督軍的手指縫裡漏點兒米湯喝。
“爺,你看那上麵。”
陳麻子騎在騾子上,縮著脖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城門樓子。
城牆垛口上,掛著一排黑乎乎的東西。風一吹,像風鈴一樣晃蕩。
那是人頭。
足足有二三十顆,有的已經風乾成了骷髏,有的還往下滴著黑紫色的血水。蒼蠅像烏雲一樣罩在上麵,嗡嗡聲在十幾米外都能聽見。
“那是前幾天陸建章留下的親信,還有幾個是鬨革命的學生。”李梟勒住馬韁繩,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在那些人頭上掃了一圈,“陳樹藩這是在立威。新官上任,總得殺幾隻雞給咱們這些猴子看。”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爺,咱們真要進去?”陳麻子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在山溝裡當土匪雖然苦,但好歹腦袋是長在自己脖子上的。
李梟冇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把駁殼槍。槍柄上的木紋已經被他的手汗浸得發亮。
“進。不進城,咱們就是流寇,早晚被掛在上麵。”李梟翻身下馬,把馬鞭扔給手下的弟兄,“記住我教你們的話了嗎?”
“記住了。”身後的二十幾個弟兄齊聲應道,雖然聲音參差不齊,但好歹有了點兵樣。他們換上了從陸建章殘部扒下來的灰布軍裝,雖然不合身,但把那股土匪氣遮掩了幾分。
城門口的守軍穿著深藍色的軍服,背著老式的單打一,一個個歪戴著帽子,與其說是兵,不如說是穿著官皮的流氓。
“站住!乾什麼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哨長端著槍走了過來,槍口不客氣地頂在李梟的胸口。
李梟冇躲,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比對方更傲慢的眼神看了回去。
“眼瞎了?看不出這是哪部分的?”
李梟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寒氣。他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手帕落下的時候,兩塊白花花的袁大頭像是變戲法一樣,清脆地落在了哨長的手裡。
那是兩塊嶄新的三年造,銀光晃眼。
哨長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這年頭,兵餉都發的是銅板和名為鈔票實為廢紙的軍用票,現大洋這東西,比親爹還親。
“這……”哨長迅速把銀元塞進袖口,臉上的橫肉瞬間擠成了一朵花,“兄弟眼拙,敢問長官是?”
“陸大帥走了,兄弟們冇著落,特意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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