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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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部ct膠片映著冷白燈光,顱腔深處盤踞的那團紅霧確鑿、猙獰、無可辯駁。
醫學不講人情,機器拍出的畫麵是現世最硬的判決。這一塊血色渾濁,精準落在團撩意剛挨夯的顱腦點位,震蕩撕扯了腦神經纖維,打亂記憶時序。醫生口吻客觀冰冷:是真性短暫記憶錯亂,失憶屬實,恢複無期。
比起失憶,真正要命的是顱內滲血。
積血藏在褶皺腦組織之間,像埋在皮肉裡的暗釘,靜默蟄伏。隨時淤堵,隨時栓塞,一場悄無聲息的腦梗就能覆掉整個人的性命。病情凶險,容不得半分僥幸,必須持續乾預治療,半點拖不得。
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寡淡又嗆人,浸得人骨頭發涼。
團撩意此刻著實有些無措無序。記憶被剜去一塊,世界變得陌生無可預料,他仿若本能地隻有抓住熬星。他手掌死死箍住她的手腕,指骨收緊,皮肉勒出淺白的印子。力道笨拙用力,眼底鋪著一層生怕被拋下的怯。好像冇有緣由,睜眼的一刻已註定,他必須依附她才有安全感。
這份傾儘本能的依靠,落在熬星眼裡,輕得像一粒塵埃。
她垂眸看著箍在自己腕上的那隻手,神情淡靜,無波無瀾。不心軟,不動搖,冇有一絲因人脆弱而起的漣漪。她的情緒平得像冬日結冰的湖麵,看著溫順平整,底下是寸草不生的寒硬。
極致的情緒穩定,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殘忍。
片刻,她抬眼,視線精準落向蘅祁,
“他平常最在意什麼。”
說實話,蘅祁還有點冇從醫生的結論裡緩出來。他其實也不信撩意真失憶了,但醫療證據鑿鑿,不可辯駁。而且這樣一來事情真變複雜了,撩意真出事了,最麻煩的是他腦子裡那些出血隨時危及生命,怎麼辦……蘅祁也是焦灼的。
“你要乾什麼,”蘅祁不覺得這個女的此時問這個會懷好意。
果然,熬星一冷笑,“人真忘了什麼,也忘不了自己心底那點深愛。他喜歡什麼,我就當他麵拿刀子割他心愛的肉,他要還冇反應,我信他失憶。”
蘅祁麵上冷瞧著她,心上感歎此女是真惡人投胎,太惡毒了……
蘅祁一抬手,阻住了她繼續作惡,又向她指了指外頭,意思出去單說。
熬星好不耐煩要甩掉纏在自己手腕上的撩意,撩意急了,“不準走!”
蘅祁剛要安慰,
隻見熬星彎腰低頭指著他,“不聽話?”跟調教畜生的。
但,撩意吃她這套。果然放了手,卻緊盯她,“彆丟下我。”
熬星大步出去了,蘅祁憂心看一眼撩意,也出去了。
走廊上,蘅祁單手放褲兜,沉聲對她說,“你惹大麻煩了,這怎麼跟團家交代。”
熬星看著他,“這是你的事,要不我把你喊來乾嘛。”
蘅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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