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岩穴藏殘將,暗線起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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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岩穴藏殘將,暗線起陰風
子時山風,凜冽如刀。
殘燈徹底燃儘,破廟沉入濃稠的黑暗,僅餘門縫透入的淡淡月色,鋪出一地清冷霜白。
蘇燼靜靜仰臥,渾身筋骨僵冷麻木。方才換藥包紮時強忍的劇痛尚未消散,氣血依舊虛浮飄搖,稍微挪動一寸,胸腹潰爛創口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感,連指尖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清楚自己此刻的身體境況:骨裂未接、創口未愈、氣血大虧,等同於半廢之人,彆說策馬奔行、潛行匿跡,便是自主起身,都撐不過數息便會暈厥脫力。
想要連夜轉移後山岩穴,全程隻能依托旁人幫扶。
素衣人早已收拾妥當。
冇有行囊輜重,冇有多餘器物,隻備好一包烘乾的止血草藥、一卷結實的素布綁帶,以及一件疊得整齊的厚重黑袍。黑袍麵料粗糙耐磨,擋風隔寒,最適合山野夜行遮蔽身形,是荒戰之地最實用的裝束。
他行至蘇燼身側,動作輕緩至極,完全貼合重傷之人的軀體承受限度,冇有半分莽撞。
“我抱你轉移。”素衣人聲息平穩,提前告知動作,規避驟然動作帶來的傷勢崩裂,“全程貼穩身形,儘量不顛不晃,若你劇痛難忍、心神昏沉,不必強撐,示意我便可停步。”
蘇燼微微頷首,喉間乾澀,隻吐出一字:“可。”
話音落,素衣人俯身。
雙臂穩穩托住蘇燼的膝彎與後背,力道沉實有度,精準避開了他肩骨裂傷、胸腹潰爛的所有創口。穩穩發力將人抱起之時,蘇燼隻覺一陣輕微懸空,並無預想中的劇痛撕扯。
唯有體虛帶來的眩暈驟然翻湧,眼前瞬間蒙上一層黑霧,耳邊風聲乍響,渾身皮肉都泛起刺骨的寒意。
他牙關緊咬,默不作聲,死死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身為將帥,哪怕殘軀在地,也絕無示弱呻吟的道理。
素衣人步伐極穩,步履平緩,踩著深夜山野的枯草亂石,悄無聲息踏出破廟。夜色沉沉籠罩四野,山林幽暗幽深,遠處落霞隘口的叛軍營地燈火點點,零星巡夜的火把在山腰移動,偶有士卒呼喝之聲隨風飄來,空曠又肅殺。
一路上行,無風張揚,無聲跡外露。
素衣人顯然對這片山川地勢極為熟稔,專走密林陰影、岩石死角,完美避開叛軍所有巡夜路線與探哨視野,每一步落腳都精準踩在隱蔽無路之處,不折枝、不踏草,不留半點行跡。
蘇燼半靠在他懷中,強忍眩暈劇痛,垂著眼簾,看似昏沉無力,實則眸光微亮,暗中將一切儘收眼底。
此人絕非普通江湖隱士。
這般極致縝密的潛行規避、對戰場地形的爛熟於心、對叛軍布防哨位的精準把控,是久經軍營潛行、深諳戰地隱匿之人才有的功底。
疑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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