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寸步淩遲,清醒熬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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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寸步淩遲,清醒熬獄
荒山野徑,崎嶇嶙峋。
脫離了落霞隘口的屍海凍土,前路是綿延無儘的荒蕪山林,草木蕭瑟,寒風吹徹骨血。冇有廝殺的喧囂,冇有戰死的歸宿,隻有無聲無息、綿長無儘的折磨,死死纏在蘇燼殘破的身軀之上。
玄衣人手勁穩得冇有半分晃動。
自離開隘口那一刻起,他始終保持著單手扣住蘇燼後頸的姿勢,力道分寸精妙到極致,不致命,卻絕不鬆緩。既不會讓他因窒息昏厥,也不會讓他殘破的軀體有半分緩衝餘地,每一步行走的顛簸、每一次地勢的起伏,都會毫無保留地轉嫁到蘇燼斷裂的筋骨之上。
這是刻意為之的淩遲。
漫長、細碎、無休止,且必須全程清醒承受。
腳下是凸起的碎石與雜亂枯枝,玄衣人步伐均勻,不急不緩,踏過溝壑與陡坡。每一次落腳的輕微震動,都順著扣鎖脖頸的力道傳導而下,震得蘇燼錯位的肋骨反複摩擦破損的肺腑。
胸腔裡像是藏了一把生鏽的鈍刀,時時刻刻都在緩慢切割血肉。
方才在屍堆中蟄伏的靜止劇痛,尚且是沉寂的、凝固的。而此刻的折磨,是流動的、持續的、層層疊加的,一秒不曾停歇。
左腿碎裂的脛骨早已徹底失去支撐力,軟塌塌地懸在半空,隨著晃動的身軀不住搖擺。斷裂的骨茬刺破內裡潰爛的軟組織,不斷磨搓著筋脈,麻木之後是鑽心的刺痛,刺痛過後又是深入骨髓的酸脹麻痹,兩種極致的痛楚交替席卷,反複蹂躪他早已崩壞的軀體。
後背大麵積的刀傷被冷風持續灌入,凍結了尚未凝固的新鮮血水,皮肉緊繃開裂,每一次軀體晃動,都像是有人狠狠撕扯他背上的整片皮肉。
血珠順著破爛的戰衣不斷滴落,一路走,一路落,在荒蕪的山徑上,留下一串斷斷續續、淺紅的血痕。
無聲,卻狼狽至極。
蘇燼的腦袋始終無力垂著,額前冷汗混著血汙滾落,砸在乾裂的手背上。
他想鬆弛肌肉,想微微蜷縮軀體來緩衝劇痛,想借一點姿態的調整減輕骨碎的拉扯。
可他做不到。
全身筋骨儘數崩裂,軀體早已不受意識支配,從頭到腳,唯有疼痛是真實且清晰的。
唯一能自主的,隻剩神誌。
而這僅存的神誌,還被對方殘忍鎖定,不允許半分沉淪。
他牢牢記得那人臨走前冰冷的告誡——敢昏死,便打斷另一條腿疼醒他。
他毫不懷疑,這個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此人掌控一切,洞悉他所有傷勢底線,拿捏著他所有生死分寸,玩弄著他所有殘存的尊嚴。對方不需要快速摧毀他的性命,隻需要一點點摧毀他的意誌,讓這位曾經運籌三軍、決勝千裡的北境主帥,在無休止的肉體酷刑裡,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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