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暗流
第148章暗流(第7/11頁)
一團和二團的反應冇有那麼激烈,但態度是一樣的。陳傑發了封電報過來,措辭很克製,但最後一句寫的是:“一團官兵願隨師座駐守密支那,直到最後一刻。”丁鵬麒的電報更直接:“師座在哪,二團在哪。”
我把這些電報一封一封看完,放在彈藥箱上,堆了厚厚一摞。
王濤在旁邊看著,聲音壓得很低。“師座,弟兄們都不願意你走。”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冇有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調令到達的第三天,一封密信從國內輾轉送到了我的手上。
送信的人是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自稱是遠征軍總部的情報聯絡員,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身上的軍統味道——走路的方式、說話的語氣、眼神裡那種永遠在觀察的警覺,這些是藏不住的。
他把信交給我之後,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我拆開信,字跡很熟悉。
是高吉人的筆跡。
高吉人,第五軍的老長官,我在同古戰役時的上級。他對我有知遇之恩,在他離開蘭姆伽回到或內之後,此刻也成為了我在國內為數不多還能說上話的人。
信寫得很長,但核心內容隻有幾段。
“益爍弟,見字如麵。
密支那大捷,舉國振奮,兄聞之亦與有榮焉。然捷報方至,調令即出,此中玄機,弟應已了然於胸。
弟在緬北,功高蓋主,已為中樞所忌。此次調弟回渝,名為擢升,實則削權。兄雖不欲言,但不得不言——弟若抗命,則授人以柄;弟若遵命,則前功儘棄。
兄以為,弟當暫忍一時,回渝避禍。以弟之功勳,中樞必不敢加害。待風頭稍過,兄當設法為弟周旋,另謀外放,來日再圖東山再起。
切切,慎之。
兄高吉人”
我把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疊好,塞進口袋。
王濤在旁邊問了一句。“高長官說什麼?”
“他讓我去重慶。”
“你怎麼想?”
我冇有回答。
高吉人說的有道理。去重慶,暫時低頭,保住性命,等風頭過了再找機會出來。這是中國幾千年來官場上最經典的自保之道。韓信能忍胯下之辱,勾踐能臥薪嘗膽,我一個帶兵打仗的,去重慶當幾天高級參謀又怎麼了?
但韓信的結局是什麼?勾踐的結局是什麼?
我走了,這支部隊怎麼辦?那些跟著我從蘭姆伽一路打出來的弟兄們怎麼辦?三團一營的墳誰來守?密支那的防線誰來守?補充兵員裡的軍統特務誰來盯著?
我不是韓信,不是勾踐。我是一個師長,一個手裡握著上萬條命的師長。我可以去重慶當一個有名無實的高級參謀,但我的弟兄們不能。
我把高吉人的信從口袋裡又掏出來看了一遍,然後劃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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