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第240章增補版
241.第240章增補版(第3/5頁)
“我看,咱們今天既然逮到江弦了,不如就來一塊兒聊聊江弦的那篇新小說?”李陀提議。
他說的自然是《許三觀賣血記》。
“自打看完這篇小說,我就一直在研究這個‘新小說’流派。
我總結過目前國內比較流行的現代派技法,主要分兩種形態:一種是江弦同誌與王濛同誌為代表的意識流小說,一種是宗璞為代表的荒誕派小說。
這篇《許三觀賣血記》的新小說寫的意義非凡啊,又給咱們中國文學的現代派技法帶來個新種類!”
“江弦,今天可要聽你好好講講這個新小說。”林斤瀾來了興致,本能的砸吧下嘴,一到這種時候,就想來口小酒。
劉紹棠看出他的心思,哈哈笑了幾聲,“江弦,家裡有酒麼?林老師這是嘴饞了,酒癮又犯了。”
文壇有個“酒中四仙”的說法,這四人分彆是:林斤瀾、陸文夫、汪曾祺、程紹國。
林斤瀾被叫作酒癡,偏愛高度的白酒。
江湖傳聞,在林老師家的客廳裡,有兩麵牆,一麵上擺滿了書,另一麵上則全是酒瓶,就連家裡衛生間的壁燈都是酒瓶形狀的。
江弦取來一瓶老白乾,利利索索倒上,“我的理解相當淺薄,就是胡亂寫寫。”
“你這就是藏拙了。”
李陀輕抿一口白酒,“江弦,可彆叫我們這些個老家夥都坐下求你。”
江弦無奈,隻好坐下來,說了些他對新小說的理解簡單給李陀、林斤瀾他們。
“其實在我看來,說這種寫法是新小說,不如說它是反小說,所謂的新小說無非就是個反小說的寫法。”
“反小說?”張潔兩眼放光。
江弦淡淡解釋:“咱們的現代小說基本起源於英法,寫法是吸收了巴爾紮克、司湯達、福樓拜這些作家的偉大經驗。
反小說則是一反常態,將此前的寫法完全進行否定,我們作者徹底反過來,不再是故事的創造者,而是一個敘述者,冇有動機、冇有目的,要表現出完全的冷漠,任由故事在那裡發展.”
眾人聽得全神貫註,新小說不好理解,從反小說這個角度理解,瞬間清晰很多。
一時間心間都有些明悟,而越是明悟,就越對江弦感到敬佩。
都是老作家,此刻自然能想明白,江弦那篇《許三觀賣血記》看著通俗易懂,其實對技法的要求,完全不比其他技法更容易。
寫文章,寫的就是:時間、地點、人物、事件。
寫事件,又要寫:起因、經過、結果。
江弦並不按照這樣的傳統結構去寫。
他是隻通過一句句的對話,淺薄而冷漠的,無形的控製劇情無厘頭的進展。
讀者看過以後,又冇有缺失掉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這些信息。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李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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