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南歸
第430章南歸(第4/5頁)
人煙,偶有幾處村落,百姓辛苦清理著茅屋上的積雪,生怕並不堅固的屋簷被壓塌了。
若看到一兩盞年節的紅燈籠,便能讓人感到人間的煙火氣。
蕭弈本以為擺明立場之後,郭榮會避免與他來往,冇想到,郭榮確實胸襟開闊,得空時依舊會與他並轡而行。
且郭榮並不是故作大方,而是坦然相對。有時聊到生氣之事時,也會大大方方說出來0
末了,許是氣也消了,他唏噓了一句。
「其實我心裡清楚,符家娘子本就心藏鬱結,你點撥於她,並非有意與我作對,也可以說她向往你無拘無束的行事作風。」
「大郎竟知道?」
「也不難懂。」
「既如此。」蕭弈問道:「強扭的瓜不甜,大郎就冇想過推拒了這樁婚約嗎?」
「這便是我與你們的不同了。」郭榮沉吟片刻,緩緩道:「你們想的是甜,而世間大多人想的是解渴。」
「願聞其詳。」
郭榮打量了蕭弈一眼,道:「聽聞你是奴役出身,可卻像個不曾過過苦日子的人。我說的是那種從很小就浸透你、讓你覺得活下去都是上天恩賜的苦。你比世家子弟還驕傲,你重視你的心,在乎你的感受,談痛苦、選擇,甚至是————自由?我這一輩子幾乎不曾提過這兩個字,我見的最多的,隻有麻木。」
蕭弈聽了,問了一句很看似無關的話。
「大郎不讀李白的詩嗎?」
「李白?」郭榮喃喃道:「分明隻是兩百年前的人,像是隔了天地。」
蕭弈道:「我從來冇把自己當成奴役。」
「符家娘子與你是一類,你們活得像人————而我,在劉娘以及我兩個幼子被無情屠戮後,我就已經不再像人一樣活了。」
說到這裡,郭榮望向了很遠的地方,目光空洞。
「我不在乎甜不甜,我隻在乎如何把事情做好,我不會讓三郎成為下一個劉承祐,我會把被那些人砸亂的世道重新拚好。」
蕭弈知道,他與郭榮的隔閡在於,他的靈魂不曾被這個亂世真正創傷過。
而郭榮實則已遍體鱗傷了。
此番私下閒談,他並未與郭榮針鋒相對,隻是歎道:「大郎這般活法,未免太累了。
「」
「我不怕累。」
「大郎做了選擇,符大娘子卻冇有選擇。」
「她從小安享錦衣玉食,是世上多少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的造化,你知道河中叛亂被平定時彆的婦孺是什麼遭遇嗎?旁人有旁人的命數,這場聯姻則是她的命數。」
說罷,郭榮自嘲一笑,道:「說這些,因我無論如何不想與你走到對立麵,你救過宜哥兒。」
蕭弈一時無言,卻並非完全信服。
他對生命的理解與郭榮有差異,可那是太深奧的東西,說不出來。
忽然,有探馬稟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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